两人沿着庄园内修剪整齐的花园小径慢慢走着。
初春的香江夜晚,海风带着凉意,吹动着赫丽曼达米白色风衣的衣角。
园中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沉默地走了一段,赫丽曼达终于停下脚步,转向沈易。
她碧绿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却也透着一股挣扎。
“沈先生,”她先开口,声音很轻,“今天……谢谢你带我去看医药中心。对我母亲的病,你费心了。”
“应该的。”沈易语气平静。
赫丽曼达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直视着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整整一下午、甚至更久的问题:
“今天在这里……我见到了很多……很多位女士。”
她斟酌着措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们……跟你,是什么关系?”
虽然心里早已有了猜测,甚至午餐时那接二连三的亲吻已经近乎宣告答案,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沈易也停下了脚步,面对着她。
夜色中,他的面容看不太真切,但目光却沉静而坦然。
“我想你都看到了,赫丽。”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没有任何闪躲或尴尬。
“她们跟我,自然是关系匪浅。或者,更直白地说,她们都是我的女人。”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赫丽曼达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窒息般的震撼。
她微微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风衣的腰带。
“虽然这事儿在世人眼里看来可能惊世骇俗,”沈易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她们确实都愿意接受对方,共同相处。
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要过什么样的人生,而不是被世俗的枷锁捆绑。
她们的选择,都是自主的,是符合自己意志的。”
赫丽曼达怔怔地望着他,消化着他这番话。
惊世骇俗?何止是惊世骇俗。这简直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可
奇怪的是,从他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来,竟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合理。
尤其是回想起午餐和晚餐时,那些女人之间那种微妙而真实的互动。
“她们……都很勇敢。”赫丽曼达低声说,语气复杂,“让我敬佩。要是我……就没有这样的勇气。”
她想起自己被迫接受的婚约,想起对米国任务的妥协,心中泛起苦涩。
沈易看着她,目光深邃:“你未必没有这样的勇气,赫丽。
你只是……在用别人给你设定的笼子,故意框住自己。”
赫丽曼达心头一震,别开脸,避开了他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她转移了话题,问出另一个疑惑:
“这件事……对你来说,应当是需要隐瞒的吧?
你完全可以在接待我们的时候,不让她们出现,或者……让她们表现得像普通朋友或员工。”
沈易沉默了片刻,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我自然可以让她们回避,”他缓缓开口,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不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并不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