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波姬的手背,又对李丽珍和叶子媚笑了笑,态度寻常得仿佛刚才的亲吻只是日常问候。
波姬嘻嘻一笑,在李丽珍旁边的空位坐下。叶子媚也优雅落座。
这时,张漫玉和王祖仙并肩走了进来。
张漫玉一身棉麻质地的浅灰长裙,气质沉静,她先是对沈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赫丽曼达和莫丽时带着礼貌的探究,然后安静地在关智琳旁边的位置坐下。
王祖仙则是一身素雅的白色衬衫裙,黑发如瀑,她向沈易投去一个温柔的眼神,轻轻说了声“沈先生”,便挨着张漫玉坐下。
紧接着,苏菲·玛索也走了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金褐色的长发松散披着,带着法式的慵懒随意。
她看到沈易,澄澈的眼眸亮了一下,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在他唇边快速而轻柔地印下一个吻,用的是法语低语:“祝你用餐愉快,沈。”
然后才走到波姬对面的空位坐下。
河合奈保子端着最后一道汤品从厨房方向走来,身后跟着帮忙的中森明菜。
奈保子穿着藕荷色的家居服,温婉如水,她将汤碗放在餐桌中央,对沈易柔柔一笑,用日语轻声问候,然后才在明菜旁边坐下。
明菜则显得有些拘谨,对赫丽曼达和莫丽的方向微微鞠躬示意。
龚樰和朱林是最后进来的,两人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些文件袋。
龚樰气质温婉,朱林知性从容。
她们看到满桌的人,尤其是看到赫丽曼达和莫丽这两位明显是客人的陌生面孔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龚樰脸上笑容不变,走到餐桌旁,先对沈易道:“沈先生,我们回来了。”
然后目光转向赫丽曼达和莫丽,笑容得体,“这两位是?”
沈易简单介绍:“巴勒斯坦的赫丽曼达公主,莫丽王妃。她们来香江做客。”
随即又对赫丽曼达和莫丽道:“这两位是龚樰小姐和朱林小姐,都是公司的得力伙伴。”
“公主,王妃,欢迎。”龚樰和朱林客气地打招呼,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落座时,龚樰的目光再次飞快地扫过沈易,又看了看坦然自若的丽莎、莉莉安等人,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沈先生从不轻易让“外人”涉足这种核心的、私密的聚餐场合,尤其是这样几乎所有“自己人”都在的场合。
如今让这两位身份特殊的客人坐在这里,目睹这一切……
只怕,沈先生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没打算再把她们当“外人”了。
这个认知让龚樰心绪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认命般的平静。
朱林的想法也大抵相似,她安静地拿起餐巾铺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
利质是稍晚一些独自进来的,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乌发披肩,气质清冷。
她看到赫丽曼达和莫丽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对沈易轻轻点头,喊了声“沈先生”,便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美。
午餐在一种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
波姬叽叽喳喳地讲着上午游泳的趣事,李丽珍和叶子媚时不时附和,关智琳和周惠敏低声讨论着电视节目的剧情,张漫玉和王祖仙安静用餐,偶尔交谈两句,苏菲·玛索尝试用筷子夹菜,引来波姬善意的嘲笑和指导,奈保子温柔地照顾着身边的明菜,为她夹菜。
莉莉安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手里优雅地切着牛排,湛蓝的眼眸却将席间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看着赫丽曼达那强自镇定却难掩震惊和失落的侧脸,看着莫丽皇后那完美面具下细微的惊叹和审视,又看了看沈易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她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既有一丝无奈,又莫名地升起一股兴奋的刺激感。
无奈的是,事情果然朝着最“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沈易把这两个明显带着任务的女人直接带进这个核心圈子,让她们看到了最真实的一面,这几乎等同于断了她们“单纯做客”然后离开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