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沈易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照着书房顶灯冰冷的光。
反击,已经悄然开始。
伦敦,罗斯柴尔德家族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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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罗斯柴尔德穿着睡袍,靠在床头,阅读着刚刚从香江传来的最高加密等级电文。
她的金发披散在肩头,蓝色的眼眸在台灯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看完电文,她轻轻哼了一声。
“铃木善幸……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用体制来对付沈易。”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直通父亲雅各布书房的内部电话。
“父亲,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是沈易的事,霓虹那边……”
她简明扼要地转述了沈易的请求和目前面临的局面。
电话那头,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但依旧沉稳:“汉娜,你怎么看?”
“沈易的判断没错。霓虹内阁这次用的是阳谋,常规的商业和政治周旋很难破解。我们需要施加更高层面的压力。”
汉娜语气果断,“经济信号可以发,家族在霓虹的几家关联银行,可以适当调整对霓虹政府债券的短期购买计划,或者对几项正在洽谈中的基础设施融资项目,表示‘需要更多时间进行风险评估’。
动作要小,但要让大藏省和金融厅的那些官僚能感觉到。”
“政治层面呢?”雅各布问。
“我会联系我们在华盛顿和伦敦的关系。”汉娜早已想好。
“不需要正式照会,只需要在非正式场合,比如某个私人俱乐部的晚餐上,对霓虹驻外的高级外交官‘随口’提一句,表达对盟友可能滑向保护主义的‘关切’。
话不用多,点到为止。这些人都是人精,知道该怎么把话传回东京。”
雅各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可以。分寸你来把握。记住,罗斯柴尔德家族不直接介入政治对抗,我们只是表达对市场规则和投资环境稳定性的合理关切。”
“我明白,父亲。”汉娜嘴角微扬,“我们是优雅的银行家,不是挥舞大棒的外交官。”
“另外,”雅各布补充道,“提醒一下沈易。
罗斯柴尔德家族可以提供压力和渠道,但最终解决霓虹的问题,关键还在霓虹内部。”
“我会转告他。”
东京,永田町,首相官邸。
一周时间,悄然而过。
铃木善幸首相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却比一周前皱得更紧。
他面前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来自内阁官房长官:
对易辉的“合规性审查”进展“顺利”,各项程序均在“依法依规推进”,预计将对易辉在霓虹的业务扩张造成“显着延缓效果”。
另一份,则来自大藏大臣和通产大臣的联合简报,内容却让铃木首相感到一丝不安。
简报中提到,罗斯柴尔德银行驻东京的代表,近期在与大藏省官员的非正式会晤中,多次“不经意”地提及对霓虹“某些行业监管政策突然收紧可能影响外资长期信心”的担忧。
同时,家族控制的几家基金,对霓虹政府新发行的十年期国债的认购意愿“出现微妙变化”。
更让他警惕的是,外务大臣汇报,霓虹驻英大使和驻美公使先后传回消息,称在私人场合听到欧美政界人士对霓虹“是否在关键科技领域转向保护主义”的议论,虽然对方语气轻松,但提及的案例却直指易辉。
这些信号分散、微弱,但组合在一起,却指向同一个源头——沈易,以及他背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他们开始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