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资本的流向,国际舆论的风向……有时候,比内阁的一纸命令,更有力量。”
翌日。
黎燕姗将一份加密传真放在沈易面前,面色凝重。
“沈生,东京那边的最新情况。山田议员传来消息,内阁官房长官已亲自向相关省厅下达非公开指示,要求对易辉在霓虹的所有项目启动‘全面合规性审查’,并采取‘冷静期’措施。具体来说——”
她翻开文件,逐条汇报:
“NTT合资公司的频谱补充申请被无限期搁置,理由是‘技术细节需由通产省技术审查委员会重新评估’,而该委员会的例会排期……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我们为东京机器人研发中心提交的用地审批,被港区政府要求补充十七项额外的环境与社会影响评估报告,其中三项涉及‘可能对本地传统产业造成冲击’的评估,流程被无限期拉长。”
“金融厅方面,我们控制的那几家特殊交易牌照实体,收到了‘加强反洗钱与资金来源审查’的通知,要求提供过去三年所有关联交易的完整证明文件,预计审查周期至少两个月。”
“还有,”黎燕姗顿了顿,“软银的孙正义社长私下透露,通产省有朋友暗示他,近期最好‘减少与易辉的公开捆绑’,以免影响软银自身正在申请的几项政府补贴。”
沈易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听不出情绪。
“沈生,他们这是在用合规程序拖死我们。
每一项要求都‘合法合理’,但叠加在一起,就是要让我们的业务寸步难行。
山田议员他们在国会能做的有限,这种行政层面的刁难,除非内阁自己改变态度,否则……”
“否则我们就被温水煮青蛙。”沈易接过话头,声音平静。
“铃木首相这一手,很高明。不公然对抗,不授人以柄,只用他们最擅长的官僚程序和规则,来延缓甚至扼杀我们的发展。”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东京的位置。
“之前,我们对付岸田信介,用的是黑材料,打的是个人,掀的是舆论风暴。
对付‘樱花金融’那些财阀,用的是市场手段和地下威慑。
这些都很有效,因为对手在明处,或者其力量边界清晰。”
他转过身,看向黎燕姗。
“但现在,对手换成了国家机器本身。
它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或财团,而是一套庞大、精密、且拥有最终解释权的规则体系。
用对付个人的方法去对付一套体系,是徒劳的。”
“那我们就认了?”黎燕姗有些不甘。
“认?”沈易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当然不。只是战术要变。
他们用体系压我,我就用更大的体系,和更致命的弱点,来回敬。”
他走回书桌后坐下,目光变得锐利。
“燕姗,立刻联系汉娜。告诉她,霓虹内阁启动了对易辉的系统性限制,我需要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力量。”
黎燕姗迅速记录:“具体要家族怎么做?”
“两个层面。”沈易条理清晰,“第一,经济层面。罗斯柴尔德银行在霓虹与第一劝业银行等机构有深度合作,也是霓虹国债的重要持有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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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汉娜通过雅各布爵士,向霓虹大藏省和金融厅传递一个明确但非正式的信号:
罗斯柴尔德家族对近期霓虹投资环境中出现的‘针对特定外资的非透明行政障碍’表示高度关注,这种不确定性正在影响家族对霓虹长期资产的配置信心。”
他顿了顿:“语气要专业、克制,但关切要真实。
让他们知道,限制易辉,可能动摇的不仅仅是易辉一家的信心。”
“第二,政治层面。”沈易继续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美政界深耕百年,与鹰国王室、议会,乃至华盛顿都有深厚渠道。
请汉娜酌情通过私人关系,向霓虹驻伦敦或华盛顿的大使馆高层,表达对霓虹可能走向‘技术保护主义’的担忧,强调开放与合作才是全球经济的主流。”
“明白。”黎燕姗点头,“我立刻去起草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