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坐回桌案后,示意宗泽落座。
“李纲今天被吓得不轻吧?”
李锐给宗泽倒了一杯热茶。
宗泽接过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首辅是读书人出身,满脑子都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旧规矩。”
“今天宣德门那一阵枪响,算是把他从旧梦里彻底打醒了。”
宗泽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统帅,老臣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李锐看着他。
“讲。”
宗泽翻开手中的账目报表。
“如今大唐在西域用兵,耗费粮草无数。”
“西北边陲的铁路与公路建设,每日都在吞噬大量的钢材与水泥。”
“朝廷不仅没有加税,反而通过海防特许权和盐茶专卖赚取了巨额现银。”
“这海上的买卖,当真能养得起西域那几十万大军吗?”
李锐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红蓝铅笔,拉过一张空白的宣纸。
他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左端写着西域,右端写着东海。
“宗老,这叫海权反哺陆权。”
李锐在东海一侧画了一个圆圈。
“以往中原王朝将视线锁在黄河与长江流域,视大海为蛮荒绝地。”
“但大航海时代的财富,十倍于内陆。”
李锐用红笔在东海处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佛郎机人跨过重洋,用几船香料和丝绸就能换回整船的黄金白银。”
“我们的铁甲舰控制了南海与东海的航道,就等于扼住了全球贸易的咽喉。”
“那些商船要走大唐的航线,就必须购买特许船票,接受大唐军票结算。”
李锐又在西域一侧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西域虽广,但土地贫瘠,前期必须靠中原的工业与物资持续输血。”
“海运赚来的真金白银,直接投入兵工厂和铁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