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湾海面上,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阿尔梅达被俘、旗舰失去战斗力的消息在佛郎机残余舰队中迅速传开。
没有了指挥中枢,第三道战列线的十几艘战舰完全失去组织。
有的船长选择投降,他们砍倒旗帜,挂出白色的床单或者衬衫,关闭炮门,站在甲板上举起双手。
有的选择逃跑,几艘轻型盖伦舰和补给船试图趁乱向南逃窜,绕过泉州湾口。
但没有了旗舰旗语的统一调度,它们各跑各的,互相碰撞,挤成一团。
有的什么都不选择,水手们跳海逃生,把空船留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大唐号在海上君王号旁边停了不到二十分钟,重新启动螺旋桨,开始在泉州湾内进行清场。
李锐站在舰桥里,通过望远镜扫视海面。
“投降的,派人登舰缴械!”
“用舢板把俘虏转移到海滩上集中看押!”
“试图逃跑的,给一轮速射炮警告射击!”
“打在它面前的海面上,不投降就打沉!”
“无人漂流的空船,暂时不管!”
“等清场完毕再统一拖回来!”
郑海在旗舰上完成搜索后,带着阿尔梅达、巴斯克斯和卡洛斯乘舢板返回大唐号。
阿尔梅达被关在大唐号底舱的一间空仓库里,双手铁链锁在舱壁的铁环上。
巴斯克斯被关在隔壁。
卡洛斯则被单独安排在另一间舱室,门口有两名水兵看守。
海面上的清场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
大唐号凭借蒸汽动力的机动优势,在泉州湾内来回巡航。
每当它的深灰色舰体出现在某片海域,那片海域内还没投降的佛郎机战舰就会立刻挂出白旗。
十二节的航速,一百五十毫米的钢甲,四门一百五十二毫米主炮,八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
这些数字在过去的半个时辰里,已经被刻进了每一个佛郎机水手的脑子里。
没有人愿意再试一次。
崖顶的海岸炮在完成六轮齐射后停止了射击。
王铁山通过无线电收到了李锐的命令。
“停火,保持待命。”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炮兵们给炮管降温,重新拉上伪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