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燃烧的木头砸在了前主炮塔的外壁上,弹开后在甲板上滚动,留下一道道火痕。
大唐号的舰桥玻璃被冲击波狠狠一震,左侧第二块玻璃当场出现了一道裂纹,从裂缝里钻进来一股呛人的硫磺味。
舰桥里几个水兵被震得东倒西歪,一个人的额头撞在了钢制仪表台的边缘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损管队!前甲板起火!”
郑海吼。
甲板下方,早就待命的损管队员们冲上前甲板。
四个人操着手摇高压水泵,粗铜管里喷出高压水柱,直接浇在燃烧的鲸油上。
另外几个人扛着沙袋,把沙子铺在水泵够不到的角落里,压灭明火。
但问题来了。
前主炮塔前方的通风口,那是锅炉舱进气的管道之一,被爆炸产生的浓烟灌了进去。
底舱锅炉舱里,锅炉工们突然感觉空气变稀了。
炉膛里的火焰开始发黄,不再是之前那种猛烈的白热色,蒸汽压力表上的指针开始往回掉。
“舱长!前进气口堵了!”
一个锅炉工用铁铲柄敲了一下舱壁。
锅炉舱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之前在大唐号上训练了半个月,对这套蒸汽机的脾气摸得七七八八。
他一看压力表往下掉,二话不说,指挥两个人去打开了后备进气管道。
那是在船体后部靠近水线的位置开的一组备用通风口,平时用铁盖封着。
铁盖打开后,海风从后部灌了进来。
锅炉的火焰重新变白。
但这中间有个时间差。
蒸汽压力从满压掉到安全线以下,再恢复回来,花了将近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大唐号的航速从十二节掉到了九节。
舰桥里的航速表指针往回转的那一刻,郑海的心悬了起来。
九节。
虽然也不慢,但和十二节比起来,反应的余裕少了一大截。
还有三艘火船没有解决。
其中一艘从右后方绕过来,利用大唐号减速的间隙,已经靠到了不到八十米的位置。
另外两艘从左前方逼近,距离大约一百二十米。
“右舷全部转向右后方那艘!”
郑海做了个取舍,左前方那两艘距离还远一点,右后方这艘最危险。
四门右舷速射炮同时调转炮口。
咚!咚!咚!咚!
四发高爆弹在三秒内全部打出去。
第一发打在了火船的船头,炸掉了一块船壳板。
第二发落水,没中。
第三发和第四发同时命中船体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