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昼夜的颠簸,对于习惯了马背生涯的骑兵们来说,算不上舒适,但绝对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们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需要忍受戈壁上夜晚的寒风,甚至还能在摇晃的车厢里轮换着打个盹。当黎明的微光刚刚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这支特殊的部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阿克套草原的外围。“全体下车!”“检查装备!”“准备战斗!”张虎第一个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大声下达了命令。士兵们迅速从车厢里鱼贯而出,动作敏捷地接过同伴递来的缰绳,跨上了各自的战马。一昼夜的空鞍跟跑,加上三次歇马饮水,这些战马的体力保持得还算不错,稍作调整,便恢复了昂扬的姿态,不断地打着响鼻。远处的阿克套王庭,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雾之中,显得格外静谧。大部分帐篷里都悄无声息,只有几处巡逻的篝火还在燃烧。几个打着哈欠的哨兵,有气无力地来回走动。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三百里外的大唐军队,会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炮兵!”“前方八百米,对敌军王帐区域,三发急速射!”“给我把他们从睡梦里炸醒!”张虎举起望远镜,嘴角咧开一丝狞笑。“是!”两门60毫米迫击炮被迅速组装架好,炮手熟练地调整着角度和射程。“放!”“咚!”“咚!”“咚!”三声沉闷的炮响,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突兀。三颗炮弹拖着尖啸,划破晨雾,落在了王庭最核心的区域。“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打破了草原的宁静。一顶华丽的帐篷被气浪整个掀飞,紧接着,布延那顶标志性的黑色王帐附近,也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整个王庭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无数衣衫不整的士兵从帐篷里惊慌失措地冲出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茫然地四处张望,只看到远处腾起的火光和耳边回荡的爆炸声。“敌袭!”“敌袭!”凄厉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但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布延几乎是光着脚从自己的王帐里冲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黑灰,一只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怎么回事?唐军不是在三百里之外吗?难道他们长了翅膀,飞过来了?他还没想明白,一阵沉重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滚雷一般从东方传来。他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晨曦的微光中,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着他的王庭席卷而来。是重骑兵!大唐的重骑兵!“完了……”布延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重骑兵!”“跟我冲!”张虎一马当先,将手中的加兰德步枪挂在马鞍上,拔出了他那柄雪亮的马刀。“杀!”五百名重骑兵,如同五百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们没有像传统的骑兵那样分散成攻击阵型,而是紧密地排成一个锋利的楔形,目标只有一个,凿穿敌阵,直取王帐。布延的残部,在经历了血腥内乱和士气崩溃之后,本就如同一盘散沙。此刻又在睡梦中被炮火惊醒,面对着这支不知从何而来的重骑兵,他们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就彻底崩溃了。许多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就哭喊着四散奔逃。一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还没来得及集结起队伍,就被冲在最前面的重骑兵连人带马撞得粉碎。张虎率领的楔形阵,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轻而易举地烫穿了由血肉和混乱组成的牛油。沿途的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重甲骑兵们甚至不需要挥动马刀,仅仅依靠战马的冲击力和自身的分量,就能将敌人撞飞出去。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无视了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射向那顶虽然破损、但依然醒目的黑色王帐。“保护大帅!”“保护大帅!”几十名最忠心的亲卫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聚集在王帐前,试图组成最后一道防线。“找死!”张虎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他身后的两名骑兵端起了挂在马鞍上的加兰德步枪。“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亲卫军官应声落马。这精准而冷酷的点杀,彻底摧毁了亲卫们最后的勇气。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色的钢铁洪流越来越近,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轰!”张虎的战马狠狠地撞入了人群之中。最后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张虎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那个正手忙脚乱地爬向一匹战马的狼狈身影。正是布延!“想跑?”张虎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没有急着冲上去砍杀,而是不紧不慢地从马鞍上取下了自己的加兰德步枪,抬手、瞄准,动作一气呵成。他要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枭雄,在最狼狈的时刻,感受最深的绝望。:()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