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八剌沙衮,夏宫。
议事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李锐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下方站着三个衣着华贵、神情忐忑的部族首领。
他们正是前几天刚刚向大唐递交了效忠信的乌孙、康居、月氏三部的族长。
在接到布延狼兵覆灭的消息后,这三位“墙头草”没有丝毫犹豫,连夜带着亲卫和三千名骑兵赶到了八剌沙衮。
名义上是“协助唐军平叛”,实际上就是来纳投名状的。
“三位首领,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锐放下茶杯,微笑着开口。
“不辛苦,不辛苦!”
“为李主帅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为首的乌孙首领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将领。
就是这个男人,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将不可一世的黑汗国搅得天翻地覆,把牙尔干和布延两个枭雄玩弄于股掌之间。
越看,他心里就越是敬畏。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李锐点了点头。
“布延已是丧家之犬,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你们能在此刻弃暗投明,我很欣赏。”
听到这话,三位首领都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赌对了。
“我等愿献上牛羊各三千头、战马五百匹,以助主帅大军!”
康居首领紧跟着表态。
“我月氏部也愿献上部族积蓄,只求能在大唐的庇护下安稳度日!”
他们争先恐后地开出价码,希望能换来新主人的欢心。
李锐却摆了摆手。
“白送的东西,我一概不要。”
三位首领都愣住了。
不要?
这和他们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草原上的征服者,哪有不收贡品的?
“你们的牛羊,是你们部族生存的根本。”
“我白拿了,你们的族人吃什么?”
李锐的语气很平淡。
“大唐的规矩,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你们既然归附,那你们的族人就是大唐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