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不是让你在怛罗斯好好休养吗?”
“三天早就躺满了。”
阿伊莎低下头,声音很轻。
“刘越说我烧退了,路上不许熬夜,就准了。”
“我听说仗打完了,就想过来看看你。”
“正好有运送军票兑换金银的卡车回怛罗斯,我就搭顺路的车过来了。”
“我……我怕你受伤。”
最后那句话,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李锐还是听清了。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带着担忧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他抬起手,想像上次那样拍拍她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看到,阿伊莎的目光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落在那枚贝母扣子上。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你一直带着它?”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嗯。”
李锐点了点头,把那枚扣子重新小心地放回胸前的口袋,那个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你说的,贝母能守护远行的人。”
阿伊莎的脸“刷”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李锐的眼睛,只是把手里的食盒向前递了递。
“我……我给你做了一点肉粥。”
“你肯定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李锐接过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食盒。
他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他看着食盒里熬得软烂的米粥和切得细碎的羊肉,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低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女子。
他突然觉得,这几天处理军务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肉粥放进嘴里。
粥很烫,却一直暖到心里。
“很好吃。”
他由衷地说。
阿伊莎听到他的夸奖,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两人就这么站在夕阳下的街角,一个默默地吃着粥,一个静静地看着他吃。
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安宁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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