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也没理他的叫嚣,翻开手中的蓝色账簿,把一份早已译好的文书交给身边的随军译官。
那名译官走到台前,展开文书。
他的声音,通过几个并排摆放的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
“大唐建唐元年,六月二十一日,公审黑汗叛国者牙尔干!”
“罪状一:勾结外敌,出卖国土!”
译官的声音清冷而有力:“经查,罪人牙尔干,自五年前起,与黑汗右厢统帅布延秘密勾结。”
“牙尔干承诺,若布延助其夺取汗位,便将碎叶城以西、直至伊塞克湖的全部牧场,割让给布延作为酬谢!”
“这片地,是葛逻禄诸部祖辈生息之地!”
“有此账簿为证!”
说着,他将那本蓝皮账簿高高举起,向台下展示。
“账上原文:‘秋,收货方,贪狼。”
“货品,碎叶西牧场地图,及守备军力部署。”
“酬金,黄金一千两。’”
“这一笔,是五年前的秋天。”
台下的降兵中,那些出身葛逻禄部族的士兵,一下哗然。
“什么?”
“他把我们的牧场卖了?!”
“那是我们祖宗留下来的地方!”
“我阿爸就埋在那儿!”
“怪不得!”
“怪不得他要把我们调离碎叶!”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愤怒的声浪,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牙尔干听到账簿上的字句被一条条念出来,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剩下的只有惊恐。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
他盯着那本账簿,那本他以为天底下只有他和玉素甫才看得懂的账簿。
译官没有理他,继续念道:“罪状二:贪墨军饷,中饱私囊!”
“六年以来,牙尔干以各种名义,截留左厢正规军军饷,总额高达三成!”
“克扣下来的金银,一部分用来扩充他的亲卫军,另一部分换成黄金,藏在城南羊毛货栈的地下金库里!”
“经查,其秘密金库中,共藏有黄金一万三千两,白银四万两!”
“而你们,在座各位正规军的弟兄,你们的妻子儿女,还在为那点被剜掉三成的军饷挨饿!”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正规军降兵中炸开了锅。
“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