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素甫的心,在那一刻,动摇了。
他不是忠臣,他只是个商人,一个投机者。
他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利益和自己的身家性命。
当牙尔干这艘船看起来坚不可摧时,他可以为其摇旗呐喊。
但当这艘船已经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并且随时可能沉没时,他想的,就只有一件事,跳船!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玉素甫做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他通过那个小妾,秘密地将法蒂玛请到了自己的外宅。
没有多余的废话,玉素甫直接表明了来意。
他知道法蒂玛和唐军有联系,他想通过她,向唐军传递一个口信。
“我愿意在‘适当的时候’,配合唐军。”玉素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城里的一切,我都可以帮忙。”
“我只有一个条件。”
法蒂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保全我的家小,还有……我个人财产的一半。”玉素甫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他知道,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能保住一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法蒂玛点了点头:“你的话,我会带到。”
“但能不能成,我说了不算。”
这个消息,通过哈桑的电台,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李锐的案头。
“头儿,玉素甫上钩了!”林七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他愿意合作,条件是保全家小和一半财产。”
李锐看着电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半财产?”他冷笑了一声。
“他的胃口倒是不小。”
“他那些财产,有多少是干净的?”
“有多少是从克扣的军饷里刮来的?”
“那……我们回绝他?”林七试探着问。
“不。”李锐摇了摇头。
“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