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做了夹层,外面用桐油封死了,除非将整个箱子劈开,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李锐又走到另一匹驮马旁,摸了摸马鞍。
马鞍由牛皮制成,看起来又旧又硬。
“密码本缝在皮革的内层里了。”
“用的是最细的羊肠线,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李锐点了点头,对林七的细致很满意。
他走到哈桑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哈桑,这次任务很危险。”
李锐的语气很平静,但哈桑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哈桑挺直胸膛。
“我知道,李帅。”
李锐伸出三根手指。
“进去之后,记住你的任务次序。”
“第一,确认夏宫那两千亲卫军的确切位置和巡逻规律。”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换岗,哨兵的观察范围有多大。”
“我要一张精确到每一刻钟的时间表。”
“第二,联络法蒂玛。”
“找到她,确认她是否可靠。”
“但记住,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你可以说自己是阿伊莎的远房亲戚,受她所托,来给法蒂玛带一封信。”
“第三,观察城墙和城门的状况。”
“特别是城西那段用泥砖修补过的旧墙,我要知道它到底有多旧。”
“下雨时会不会掉土,能不能徒手抠下砖块,这些细节我都要知道。”
李锐顿了顿,看着哈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哈桑,这三个任务都很重要。”
“但还有一个任务,比这三个加起来都重要。”
“活着回来。”
哈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锐挥了挥手。
“去吧。”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哈桑向李锐行了一个标准的唐军军礼,随即猛地转过身,翻身上马。
“出发!”
一声令下,这支小小的商队汇入清晨出城的队伍,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李锐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踪迹。
他知道,这枚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牙尔干如何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