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们葛逻禄人的牧场。”
“我们这十几户老兄弟的家都在这附近,彼此离得不远。”
李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阿勒斤指出的那片牧场,正好位于八剌沙衮城和夏宫之间,而且距离八剌沙衮城的水源地非常近。
这个位置很关键。
李锐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牙尔干的军队,会经常去你们牧场吗?”
提到牙尔干,阿勒斤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去!怎么不去!”
他咬着牙,声音中满是怒意。
“特别是最近这半年,他那支狗屁亲卫军每个月至少来两次!”
“名为征用,实际上就是抢!”
“他们一来,就要强行带走最好的羊奶和肉干。”
“谁敢反抗,就是一顿鞭子!”
“我们留在牧场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林七离开前已经把需要核实的问题列在了纸上,李锐随即继续追问。
“他们从哪条路来?”
阿勒斤愣了一下,开始认真回忆。
“他们一般从夏宫那边直接过来,走的是官道。”
“夏宫在西边,我们牧场在东边,他们过来很方便。”
“官道两边都有他们的哨位。”
“除了官道,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进出牧场?”
阿勒斤皱着眉头,仔细地在地图上比画着。
他的手指在牧场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一亮。
“有!”
“有一条路,但其实不能算是路。”
“那是一条很多年前留下来的废弃灌溉渠。”
“它从甜水河上游,一直通到我们牧场北边的一片洼地。”
“这条渠早就干了,渠底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平时根本没人走。”
“从那里走,可以绕开夏宫东边的所有哨位,直接进入牧场区域。”
“小时候,我们还经常在那里捉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