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城东门。太阳升得老高,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蓝眼掌柜站在城墙上,手里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戈壁滩。突然,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阵黄尘。紧接着,一排排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大唐士兵出现在视线里。他们排着整齐的散兵线,端着一种奇怪的长枪,迈着统一的步伐,像一片乌云一样压了过来。“来了!”“他们来了!”嵬名阿保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他指着城外,手抖得像筛糠。蓝眼掌柜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李锐啊李锐,你到底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长了翅膀能飞过去呢。”蓝眼掌柜得意地自言自语。城墙上的党项武士们也骚动起来。他们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和长矛,看着城外越来越多的大唐军队。“掌柜的,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阿承凑过来,眼睛盯着那些装满石脂水的大木桶。“急什么?”蓝眼掌柜瞪了他一眼。“没看到他们还没进洼地吗?”“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投石机也不许动。”“把他们完全放进洼地,等他们走到城墙下一百步的时候,再把石脂水给我砸下去!”“是!”阿承赶紧去传令。蓝眼掌柜重新举起望远镜。他看到大唐的军队越走越近。两里,一里半,一里。眼看着大唐的先头部队就要踏进那片毫无遮掩的洼地了。蓝眼掌柜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石脂水从天而降,大唐士兵在火海里惨叫翻滚的画面。他在西域用这招烧死过无数强敌,今天李锐的兵也不会例外。“走啊,继续走啊。”蓝眼掌柜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可是,就在大唐先头部队距离洼地边缘还有几十步的时候,他们突然停下了。“停!”王铁山在阵前大吼一声。三千名英雄营士兵齐刷刷地停下脚步,就地趴下,或者半蹲在沙丘后面,把加兰德步枪架了起来。整个阵型散得很开,正好停在洼地外面。蓝眼掌柜愣住了。他拿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再举起来看。大唐的军队确实停下了,而且看那架势,根本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停下了?”阿保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他们不进洼地,咱们的投石机砸不到啊!”蓝眼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抓着城垛,指关节都捏白了。“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蓝眼掌柜咬着牙说。他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显眼的木桶,心里一阵懊恼。难道是布置得太明显了?“那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主动出城冲一波?”阿承提议。“你脑子进水了?”蓝眼掌柜破口大骂。“他们手里拿的火器你没见过吗?”“三百步外就能把人打成筛子。”“咱们现在出城,就是给他们当活靶子!”蓝眼掌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李锐不进洼地,肯定是不想吃火攻的亏。但他停在洼地外面有什么用?距离城墙还有两里地,大唐的那些火枪根本打不到城墙上。“他这是在跟咱们耗时间。”蓝眼掌柜自以为看穿了李锐的意图。“他想把咱们困死在城里。”“可是他不知道,阿卜杜勒大人的两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咱们坚守不出,拖个十天半个月,死的就是他李锐!”想到这里,蓝眼掌柜又得意起来。“传令下去,全体就地休息。”“只要他们不进洼地,咱们就不动。”“我倒要看看,他李锐在光秃秃的戈壁滩上能耗多久!”蓝眼掌柜大声下令。党项武士们松了一口气,纷纷在城墙上坐下。就在这时,城外的大唐阵地里突然走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做的大喇叭,对着城墙方向扯开嗓子吼了起来。“城里的孙子们听着!”“老子是张虎!”“你们那个什么蓝眼红眼的掌柜,赶紧洗干净脖子滚出来受死!”张虎的大嗓门通过铁皮喇叭放大了好几倍,顺着风飘到了城墙上。蓝眼掌柜听不懂汉语,皱着眉头问旁边的翻译。“他喊什么?”翻译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说。“他……他骂您是孙子,让您滚出去受死。”蓝眼掌柜气得脸色发白,一巴掌扇在翻译脸上。“混账!”“告诉弓箭手,给我射死他!”“掌柜的,太远了,够不着啊。”阿保苦着脸说。张虎在下面骂得更起劲了。“孙子们,爷爷知道你们在城墙上摆了尿壶。”“想烧爷爷?”“你们也配!”“今天爷爷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打雷劈!”蓝眼掌柜听着城外传来的嘲笑声,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大唐步兵后面的动静。他看到,在步兵阵地后面的一处高坡上,几十个大唐士兵正在忙碌。他们从骡车上搬下来一些绿色的铁管子,底座是一个圆盘,管子斜斜地指着天空。“那是什么东西?”蓝眼掌柜眉头紧锁。那玩意儿看着既不像投石机,也不像床弩。他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