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接近那条小巷。
巷口有两个守卫。
不是普通的城防兵。
穿的是黑袍子。
黑袍人。
杨老板提到过的那批“从西边来的人”。
王三蹲在暗处,观察了一刻钟。
两个黑袍守卫每隔半柱香交替巡视巷子两头,中间有大约五十息的空隙。
五十息。
不够他进去再出来,但够他看一眼巷子里到底有什么。
他等到两个守卫同时背对巷口的瞬间,猫着腰冲了进去。
巷子很短,大约三十步。
尽头是一道矮墙。
矮墙后面是一个封闭的院落。
院落的门开着一道缝。
王三从缝隙里看进去。
院子里码着成排的黑色陶罐。
至少五十个。
旁边是几十根铜管和大量的木箱。
院子角落里搭了一个简易的工棚,工棚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天平、研钵和几个瓷瓶。
有人在院子里干活。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头正蹲在陶罐旁边,用一根木棍搅拌罐子里的液体。
另一个年轻人在旁边做记录。
他们说的话王三听不懂。
不是汉语,不是党项语,也不是回鹘语。
黑汗语。
碎叶火匠。
他们已经到了瓜州。
不是三四十个先遣人员那么简单,其中还包括火药工匠。
嵬名家不光在囤积原料,已经开始了小规模的火药武器生产。
王三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往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