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静静看着他。
陈郁真又重复了一遍:
“圣上,臣知错了。”
陈郁真板板正正的跪好,只是他目光还有些发虚,他应该钉在皇帝身上,却总是往身畔望去。好像在那个方位,有一个小孩在对他咧着嘴笑。
“你真知错了么?”
皇帝的大掌虚虚落在他面颊上,陈郁真睫毛颤了颤。
“陈郁真。朕已经不相信你了,你总是用好听的话来骗朕,把朕骗的心软,在朕最甜蜜的时候,再狠狠往朕心里插一刀。”
“……”
“你知道当日陈玄素告密那天,朕多么愤怒么?”
“……”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眼睛赤红一片,他垂在两侧的手腕青筋绽出,那力气甚至能把陈郁真生生掐死在这。
“朕给过你机会的,给过的!你自己数数,朕到底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这样把朕的脸面踩在脚底下,你叫朕怎能容忍!”
陈郁真呆呆的听着,没有半点反应。
他们两个,从来都是说不到一起去。
皇帝深深看着他,话语忽然变得柔软,大掌在陈郁真乌黑的发顶盘旋。
“……阿珍,再等等。”
“现在还不够,你只是尝到了教训,一旦给你机会,你还会跑,朕无法容忍。”
一直没有反应的陈郁真现在才抬起头,沉默地望着皇帝。
那眼神太过复杂,有平静,有悲伤,还有一片死寂后的木然。
“别这样看朕,朕并不想这么对你。”皇帝挡住了陈郁真的眼睛,陈郁真顺从的阖上眼帘。
“朕要等到你完全驯服,从身到心都属于朕。永永远远陪在朕身边,永生永世不会分离。”
皇帝缓缓地松开手,他最后看了陈郁真一眼,转而毫不留情的往外走。
陈郁真意识到什么,猛然间蹿了起来,他跟着皇帝往外走,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推搡回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再一次被阖上,陈郁真又重新回到了黑暗中。
一身红裙子的陈婵悬在空中吐泡泡,她短短的小腿晃晃悠悠,唱着儿时的歌谣。
陈郁真抱着双臂,整个人靠在屋门口,木门冰凉的触感传来,陈郁真喃喃道:“放我……出去。”
脆绿色
从这日后,皇帝每日都会过来。
每次,只要他进来,就又有温暖的阳光倾洒进来,就又有人陪他说话。那种蚀骨的孤独痛苦就能大大减弱。
陈郁真开始期盼皇帝的到来。
门又被推开,高大男人出现在屋内,他眉眼含着笑意,朝陈郁真伸出了手:“阿珍,过来。”
陈郁真躲在墙角,他瑟缩的抬起了头,眼睛一亮,慢慢朝皇帝爬过去。
他的动作很缓慢,却目标很坚定。皇帝眼眸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他,在他爬到自己面前时,猛地将陈郁真搂抱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