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湿润,缓解自身的焦躁和干渴。
有人打了头阵,后面效仿的人自然会多起来。
一个中年男子紧随其后,将泉水送入口中。
甘甜的水流过他的喉咙,滋润着他干涸的口腔,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狂喜的呼喊。
他的脸上闪过从所未有的光彩,疲惫的双眸也恢复了生机。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饮水的队伍中来,他们表情陶醉,仿佛喝到了什么琼浆玉露般飘飘欲仙。
他们的脸上露出喜悦无比的神情。
笑声、哭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胜利的乐章。
有的人甚至激动地跳跃起来,他们互相拥抱,彼此祝贺找到了这汪清泉。
程岩默不作声地退回到人群身后,静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切。
——“未免高兴得太早了,我觉得他们后面要经历的痛苦,可能要比现在多得多。”
——“这水百分之两百有古怪,我觉得已经可以开始倒计时了。”
——“唉,本以为是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没想到是送他们去死的助推器。”
在满足了干渴的身体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人们如醉酒般,东倒西歪地躺在附近的地面上。
上面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和腐臭的尸块,但是他们毫不介意。
只不过这平静的氛围并没有来得及持续太久,最先喝水的那个青年忽然控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他的喉咙开始莫名地发痒,可是他却无法抑制。
圆润的指甲在脖子上抓挠出了道道红痕,比逐步加深,有破皮的趋势。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喉咙都给挖出来。
“呕——”
又是一阵干呕。
青年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接着把嘴巴张到最大。
用另一只手,在里面疯狂地抓挠着。
——“咦惹,感觉肉都要被抓烂了。”
——“是在喉咙里涂山药了吗?会这么痒?!”
——“恐怕要比那个来得严重一千倍、一万倍。”
——“枪打出头鸟,第一个上,第一个死,这告诉外面凡事别老争第一,这人啊,还是中庸一些比较好噢。”
——“你看看这情况,不管第几个都逃不过吧?”
没一会,血水便开始顺着他的嘴角向下流淌。
滴滴答答的,在纯白的衬衫上晕染开来,好似一幅水墨画。
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
方才他吞咽到肚子里的泉水,现在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朝外面流去。
青年的身体就像一个破败的陶罐,里面呈放的**,顺着破损处流失。
**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还算清澈的**到浓稠的血水。
这中间其实没有花费多少时间,青年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了起来。
这流失的不仅仅是他方才饮用的水,还包含他身体里自带的水分。
这流失的水分倒是丝毫都没有被浪费,水分很快地就顺着砖石间的缝隙流了下去,和早些时候的血水再度混合到了一块。
有了新的灌溉,周围的玫瑰花开得更茂盛了。
一株株玫瑰花竞相开放,如诗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