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磨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你,”
“主子!”
小六在紧要关头心急地打断了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能挽回的话。
眼下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主子爷的性命,也不过圣上一句话的事。
“为何从不来见我?”
心急如焚的小六微怔:“?”
姬辰曦也愣怔地眨了眨眼,顺着他的目光偏头。
“他在跟你说话?”
裴彻渊捞了一把她的腰,示意她坐稳。
接着又抬眸迎上那道不善的目光,语气微沉:“你想见朕?”
裴玉蓦地站起身,脖颈上的青筋都肉眼可见的暴起。
“我当初一心想置你于死地,现在又什么都没了,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满屋子的人面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还有上赶着求死的?
“你想死?”帝王鹰眸微眯,声线古井无波。
“以你做的事,早已死不足惜。”
裴玉眉心一跳:“那你为何还留我性命?”
他蓦地提高音量:“你是在讽刺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让我从太子之位跌落泥潭,尝尽人情冷暖……”
“我当初如此待你,你还留我一命,却从不来见我……”
他蓦地视线一转,阴郁的目光直锁姬辰曦,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很得意啊,也是,该你得意。”
帝王眉心微凝,他正对着的裴玉还在继续。
他目光晦涩阴寒:“你这是让我日日担惊受怕,比死还要难受……”
裴彻渊继承大统,他早就知晓自己性命不保,可那人却将自己囚于原本的太子府中。
让他日日草木皆兵,从清晨睁眼就开始恐惧,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这种煎熬,还不如一刀刺死他算了!
“裴玉。”
帝王的嗓音蓦地一沉。
被唤了名字的男人突地抬眸,他轻笑一声,竟浑身都觉得难得的放松。
他缓缓阖上双目,迎接死刑的到来。
“朕的确腾不出空闲来见你。”
裴玉浑身一僵,睁开双眼,语调有些不稳:“没空?”
“是啊~”
娇糯甜软的声线让凝重的氛围蓦地一变——
裴玉半眯着眼看向正点着小脑袋的姬辰曦。
“他可忙了,毕竟是皇帝嘛,每日上朝、批奏折、见大臣……忙都忙不过来,你以前也当过太子,应该也知晓的啊。”
裴玉喉间一堵:“……”
他日日顾着玩乐,从来没有认真做过事。
“再者,还忙着皇后的册封事宜,稍微一有点儿空,那肯定都来坤宁殿陪我了呀。”
言下之意,他算哪根葱?
还排不上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