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喉结微动,正要出声,却被姬辰曦给一口打断。
她垂下眼睫,长睫扑闪扑闪,一脸失落:“噢,你都当了皇上了,当然不会知道我一个弱女子当时有多害怕了。”
“……”
良久后,车厢内响起男人粗哑的嗓音:“抱歉。”
姬辰曦抬眸:“你有什么可抱歉的?”
“不过是一边吓唬着说想报复我,还一边恐吓着说想将我囚禁起来当你的禁脔罢了。”
帝王神色微滞,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身上,眸底渐渐浮上一层懊悔。
他喉咙发涩,嗓音带着哑意:“对不起娇娇,朕不知道这些话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阴影,朕绝非故意让你害怕。”
“还有……”
姬辰曦的嗓音娇娇的,语调微扬:“还有什么?”
“怪朕长得太凶。”
小公主压住不断往上翘的嘴角,悄摸抠了抠裙摆。
行吧。
她就知道,这些都是误会罢了。
她果真聪明。
姬辰曦继续努力攻他心神:“在益州的时候,我原是想告诉你真相的,可王兄他给我的牛乳里下了药直接将我带走了,还给你和赵灵雨分别送了一封信,那信也不是我写的。”
裴彻渊呼吸都停了一拍。
何其难得?
这是小雀儿在主动同他解释。
帝王的喉结上下滚动,指腹摩挲了几个来回。
“嗯。”
“嗯?”小公主皱眉。
裴彻渊哑着嗓:“信你。”
“都信你,你说什么朕都信。”
姬辰曦:“……”
她稍作提点:“那你同王兄之间的误会?”
男人默了默,抬手揉了揉额角:“朕何时惹了他不快?能称得上积怨已久?”
姬辰曦一脸不可思议:“你不知道?”
小公主满脸写着:【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裴彻渊沉默。
他以前同姬瑾瑜颇有交情,关系也尚可,若非如此,也不会将那幅画像交给他。
如今的夺妹之仇看来的确已经不共戴天。
“……他既不舍得同你分开,不若以后就留在禹京?朕也给他指上一门婚事”
娇气嗓音蓦地打断了他:“如今不用亲自领兵打仗了,看来皇上是又有了新的爱好?”
裴彻渊:“?”
小公主眯了眯眼:“当媒人的滋味儿很不错吧?”
裴彻渊:“……”
既提到了指婚,那她便自然而然想起了霜儿,再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苏若雪。
这么一来,心里的火气“噌噌噌~”地就突然冒了出来。
“你可太坏了,自己欺负霜儿不说,还连同苏若雪欺负到了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