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瞥了一眼身侧的汀兰,咬了咬牙根:“大人还能留我二人一条性命不成?”
谢景州眼神凌厉:“这得看你们能交代些什么。”
晚禾的神色缓缓凝重,捏紧了双拳:“奴婢们是受霄”
咻地——
一声不吭的汀兰忽地拔出发簪朝着她脖颈刺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她慌着往后躲,接着又是一声猝然的闷哼。
裴彻渊将汀兰踹飞在地,周围的衙役立即将人压在地面,让她动弹不了分毫。
“晚禾!主上对我们的好,你难道都忘了吗?”
“此生不渝,我必不负主上!”
汀兰哑着嗓子大喊,身后的衙役不作多言,只一个手刀,她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谢景州皱着眉一挥手:“赶紧弄走。”
晚禾一直怔着趴卧在地上,直到汀兰被带走,她才嗫喏着唇。
“她竟想杀我?”
“真是个傻丫头,也就被那虚情假意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主上到底有什么好?”
谢景州又重重一拍惊堂木,惊得晚禾一个瑟缩。
她眼神逐渐恢复焦距,缓缓移目过来:“奴婢交代,奴婢都交代。”
“奴婢和汀兰都是大霄王储宇文策的人,受他的命令潜入忠勇侯府。”
谢景州立即问话:“潜入侯府所为何事?”
“为的是在侯爷的生辰宴上挑拨樊漓两国的关系。”
“如何挑拨?”
晚禾顿了顿,抬眸看向立在一侧的高大男人。
“大樊的康禄公主同侯爷朝夕相处,侯爷真就一点儿都没瞧出异样来?”
“什么公”谢景州忽地顿住,眼神震颤地望向裴彻渊。
还能有什么公主?
靖之身边从头到尾就只那一个姑娘。
后者面不改色,依然面寒如铁,只不过衣料下的肌肉线条已经紧绷隆起。
晚禾已经继续道:“大樊的康禄公主,就是侯爷宠在心尖上的那位姑娘。”
“她是由主上做局送到的侯爷的营中,依着主上的计划,康禄公主貌美无双,定能惹侯爷的觊觎……届时在侯爷的生辰宴上,再由樊国的周小将军亲眼所见他们的公主被侯爷所掳,受尽折辱,必会影响两国关系……”
谢景州担忧地看了眼立在一侧的男人,还真瞧不出他的心绪变化。
“咳咳,既是这般,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刺杀侯爷?”
晚禾微微垂眸:“为主上做事的人不少,奴婢在其中只如蝼蚁一般,并不知晓分外之事。”
谢景州轻嗤:“分外之事?告诉你也无妨,如今大漓的太子已经被废,你尽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废了?”晚禾目露震惊,惊诧了一小会儿,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
“想来弄玉楼大火那日,你们是发现了许多东西。”
“弄玉楼背后的主子就是宇文策,可主上却从没来过弄玉楼,为主上跑腿的人,除了他身旁的贴身太监,另还有一人,应是都折在了你们手里。”
“宇文策同裴玉有什么勾结?”男人嗓音略哑。
谢景州蓦地看过去,一晚上都没说话的人真就一丁点儿都不在意那什么康禄公主?
晚禾微微皱眉:“该有的东西都在弄玉楼里的密匣内,至于为何要刺杀侯爷,据奴婢所知,主上原本没这打算,是你们漓国的废太子,定要主上配合刺杀侯爷,主上说是侯爷一死,再将之嫁祸给樊国,一样能挑拨两国关系,便许了此事。”
……
审过汀兰晚禾,再踏出益州狱,便已是晨光熹微之际。
谢景州是走在后面的那个,看向已经立在朝晖中挺立如松的背影,暗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