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辰曦沉默……
置于膝上的两只小手绞啊绞,她是真想过要把他招为驸马的。
姬瑾瑜打量着她:“那眼下你打算怎么办?据传他要押解太子回禹京?”
姬辰曦垂着小脑袋,继续沉默……
裴彻渊让她去禹京,她想问王兄的意见。
“曦儿,或许他的确是个好的武将,可他不适合你。”
男人语重心长。
“他这一走,你呢?难不成还想跟着他去往漓国的国都?”
“你从小就是被锦衣玉食宠大的,父王母后两个王兄以及你福安殿那一群围着你转的宫女太监,你舍得离开这些人吗?”
“禹京是裴彻渊的老巢,他在那里长大,有他熟悉的一切,可于你而言,那是举目无亲。”
“你要抛开我们所有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眼瞧着少女的两肩越来越垮,头也垂得越来越低,姬瑾瑜狠下心肠。
“若你只是普通女子,方才这些需得你慎重考虑,可你是我们大樊唯一的公主,婚事即是国事,你觉得他会甘愿做你的驸马吗?”
“我知道的,王兄……你说的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少女拧着裙摆,簌簌落泪,带着哭腔,鼻头哭得通红。
若是以前,她还有脸张口让凶巴巴当她的驸马,可眼下这种情况,是真的不可能了。
她不能将他招作驸马。
至于禹京……就如同王兄方才说的那样,她也不能去。
姬瑾瑜心里不是滋味,若是可能,他永远不愿意见到王妹哭得这么伤心。
“真就这么喜欢他?”
少女红着小鹿眼抬眸,似是有一刻的迷茫。
姬瑾瑜微微放下心,正要补几句某人的坏话,可他捧在心尖上的王妹就这样猝不及防扑进了他的怀里。
姬辰曦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嗯……我觉得我就是喜欢他……”
“怎么办啊王兄……”
她终于有了实感,王兄的话就如同棒槌,将她一下子从这些日子的幻境中给敲醒了。
真要让她立刻离开裴彻渊,她就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
凶巴巴是黑了些,凶了些,可她就是舍不得啊……
姬瑾瑜在心里大骂了裴彻渊八百回合,一腔诋毁的话语也堵在了嗓子眼儿。
他轻柔地抱住小公主安慰。
“别哭了,你要是真喜欢他,王兄给你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少女抽噎着问他。
“这你就不用管了,流了这么多金豆豆,你真要心疼死我?”
姬瑾瑜起身,让守在门口的下人去取了一壶牛乳过来。
“润润喉。”男人将青玉瓷杯试好温度递给她,“曦儿,你身份实在特殊,此事还得再细细斟酌筹谋,这趟禹京你不能跟着去。”
姬辰曦点头,嘴唇上无意识地浸了些许奶渍,她明白的,以她的身份绝对没有深入别国国都的道理。
哭了这么一场,她心里也有了主意。
少女眨着泪眼抬头:“王兄,我该回去了。”
姬瑾瑜黑眸微闪:“回去?”
“嗯,我得回去,把我真正的身份告诉他,就算是……”
就算是做个了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