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姬辰曦已经挺直了腰背:“我明白大王兄的意思了。”
姬瑾初眼里闪过一抹宽慰:“御医言父王不能再日夜操劳,我一离开王宫,便由瑾瑜暂且监国。”
“曦儿,你可要同瑾瑜一道照顾好父王和母后。”
姬辰曦立即点头:“我明白的,王兄你放心。”
她顿了顿,又忽然道:“王兄何时出发?”
“军情不能耽搁,明日一早就走。”
别看姬辰曦绷着小脸儿一脸的严肃,显得临危不乱,镇定自若。
其实际……她心里早已乱作了一团,脑中思绪翻飞,呆愣着接受着方才姬瑾初那一大堆来得突然又庞杂的消息……
直到见到了父王,她亲耳听见大王兄对父王立下的军令状,心里才有了实感。
*
翌日一早,姬瑾初便离开了樊宫,至此,小公主单方面同二王兄姬瑾瑜的冷战暂且告了一个段落。
姬辰曦从即日起有了新的担忧。
她在夜里梦到裴彻渊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即便是偶然间梦到了,也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深想和回忆。
她每一日盼着的只有父王逐渐好转的身体,以及从边关传来的捷报。
好在大王兄传回的是一次接一次的好消息,父王的身体也一直在好转,就在她以为事情会一直顺利下去的时候,又传来了一则急报。
“细肥山的山贼趁夜突袭,竟想攻夺江联城!”
细微的一声“噔~”。
姬辰曦手里的汤匙突然落下,她蓦地追问:“细肥山的山贼?就是一直盘踞在细肥山里的那伙悍匪?”
细肥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官府迟迟未剿匪成功,不想此次那伙山贼竟想趁机夺占城池!?
姬瑾瑜循声望过来,正正好瞧见立在屏风旁的小公主。
“曦儿?你怎么来了?”
他视线移至姬辰曦手里的托盘,立即起身迎了过来。
“添茶这种事什么时候需得你来做了?”
姬辰曦抿唇,她只是得了御厨送来的一盏莲子百合绿豆沙,觉得味道极好又适宜解暑,这才亲自送了过来。
至于为何没让人跟着,自然也是担忧王兄和鹤先生讨论的事情是机密。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了,她又急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疑问。
姬瑾瑜看着她点头承认:“是,正是你提到的那伙贼寇。”
姬辰曦感受到当前凝重的氛围,也不由得肃了脸。
“王兄,鹤先生,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姬瑾瑜并不打算将事情都告诉她,除了徒增她的烦恼,没有任何用处,遂侧首给了鹤先生一个眼神,又一手接过小公主手里的托盘,另一手拍着她的肩。
“不足为惧,只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真的?”姬辰曦有些怀疑,质疑的眼神移向一旁的鹤先生。
后者眼神微闪,忽地出声:“微臣尚有一计。”
姬瑾瑜忽地侧首:“?”
……
鹤先生献出了他身为谋臣的一策。
姬辰曦也在这时彻底明了了如今大樊面临的危机。
而今大王兄在边境被绊住了手脚,要知道打仗向来不是只有前线的将士们出力,后方的粮草武器军资医药一样也不能少。
一旦断了后续供给,前方的将士们便是孤军无援,哪里还能有半点活路?
巧的是,江联城便是运送物资的必经之路,若要同细肥山的匪徒纠缠,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若是想要绕道,那条山脉可是横亘在大樊和漓国的国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