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市井游走的江湖骗子有何区别?”
紧接着他又突地沉了语气:“本侯想听的不是这些恭维。”
秦知玄:“……”
以往的侯爷哪会如此较真?
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归属忠勇侯的麾下,当然也曾参与同霄国的那些场战役。
每当军中有重大决策之时,他都会例行起卦,也会认真测算,恨不得用尽毕生所学。
可他也很快发现,“例行”也就当真是“例行”。
忠勇侯心中早有主意,即便身边军师幕僚无数,可也仅是供起参考。
没有人能真正更改他的心意。
像这种因着私事,单独召他前来,的确是头一遭。
姻缘?
春心萌动大都是少男少女之时,侯爷这把年纪,早该过了。
眼下此番举动,表面上不通情理,可情难自禁,到底还是在情理之中。
他犹豫再三,又缓缓开口。
“依属下所见,以后的侯夫人是常年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人,样貌更是绝佳。”
裴彻渊听着这一席话,鹰眸微眯:“继续。”
秦知玄说到这儿,扫了一眼某人的脸色,狠下心直言。
“依属下浅见,未来的侯夫人什么都好,就是”
他顿了顿,立即引来那道压迫犀利的眼神。
“就是什么?”
秦知玄将腰躬得更低:“就是性子娇了些,这身子也弱了些。”
姻缘总是不由人,一般人定是想象不出,未来的侯爷夫人竟是这样一位娇贵人儿。
裴彻渊霎时皱了眉,目光逼人地眼锋一扫,沉了音色。
“当真?”
秦知玄眉心跳了跳,知晓这是侯爷在心中比对,他若是什么都说不准,那岂不是真就污了他师傅的名声?
“是,若是依属下所见,的确如此。”
脸色不善的男人这就抿了唇,下颌绷紧显得更是凶狠,他摩挲着指腹,缄默几息后突然出声。
“……本侯同她当真相配?”
秦知玄身形微怔,忠勇侯是真正的枭雄,为人强横,任何时候说话都是斩钉截铁,胸有成竹。
可眼下的却是……求证的语气?
他立即点头:“依属下所见,未来的侯夫人眼下同侯爷应是已经相逢,想必侯爷心中已有决断。”
裴彻渊看向他:“你方才道她身子弱,若她和本侯成婚,可会对她有所不利?”
秦知玄将这话来来回回意会了个遍,终于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他抬起头,面带正色地看向站在书案后的男人。
身材强悍健硕,即便是穿着衣裳,也不难看出衣料下蛰伏的肌肉……
“这……成婚后侯爷许是应当收敛些。”
秦知玄硬着头皮,这事儿不是应当问宋予澈?
怎就问到他的头上了?
“如何收敛?”
秦知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