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敲门,是菊淡和竹清来了。
姬辰曦想了想,让星遥去备水准备沐浴,她打算一边沐浴一边问话……
“奴婢们同那护卫好一番缠斗,后来到了二楼,见火势愈发有失控的趋势,便只能一道从窗户逃离。”
小公主趴在浴桶地边缘:“那你们可有摔伤?”
菊淡和竹清摇头:“那人的护卫刀刀都是杀招,我们又没有武器防身,这才受了些许小伤。”
“嗯,那你们可见着了赵灵雨?”
“赵家小姐?”
菊淡和竹清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奴婢们没瞧见。”
“不过,赵小姐当时从荣尊阁出来后,是带着自己的丫鬟跟一位气度不凡的公子走了,奴婢瞧见她是去了二楼的厢房。”
菊淡补充了这句。
姬辰曦越想越觉得不安,当即吩咐星遥:“你去一趟赵别驾的府上,问清楚赵灵雨回去没。”
“是,奴婢这就去。”
星遥立即福了福身,急匆匆地离开。
小公主心事重重,也没几分泡澡的心思,很快便从盥室里出来,由着竹清替她绞发。
恰巧就在这时,星遥跑着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
“呜呜呜……皎皎!”
赵灵雨抱住小公主,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可算见着你了。”
姬辰曦被她勒得够呛,那股熟悉的在窒息感在瞬间卷土重来,幸好有周遭丫鬟们的帮忙,才七手八脚将她给抢了出来。
姬辰曦一边咳嗽着:“到底是怎么了?”
赵灵雨一把掏出胸前装着的几本册子,还有一叠信纸。
她神色是从没有过的慌张,声音惊惶不安:“皎皎,出事儿了!”
姬辰曦也被她的一脸惊惧震得心里发颤,脸色随即沉了下来:“你先别急,坐下来再说。”
星遥带人随即抬过来一张圈椅。
“当时,我跟着那个江大人出了容尊阁,又去了二楼的一间厢房……”
赵灵雨拧着眉:“其实他不怎么乐意我跟着的……”
一个时辰之前的弄玉楼——
赵灵雨提着裙摆跑出荣尊阁,一眼就瞧见了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颀长背影。
“江大人!你等等我。”
清瘦挺拔的身影微顿,直到那小矮子急咧咧地追上来。
江修不免疑惑,屈尊纡贵地开口:“你是?”
赵灵雨:“……”
她费尽心思准备好的一干借口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再是如何也没想到他张口就是这一句。
这不是刚才见过吗?
转眼的功夫这就忘了不成?
少女腼腆开口:“方才咱们在那房中见过啊,江大人您……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头顶“荣尊阁”的金字招牌。
江修木着脸:“……”
“噢,方才在房中的确没来得及介绍,如果江大人是问我的身份,益州别驾就是我的爹爹。”
男人依旧板着脸:“赵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为何唤我停下?”
赵灵雨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她尽力地仰头想同对方对视,又觉得自己脖子仰得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