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实在可怖,不仅凶神恶煞还性情暴戾,甚至因为他,我养的鹦哥也死于了非命。”
“我也是被逼无奈,根本无法反抗,这才留在了侯府。”
“若是因你所说,他就要出事了,那可是正合我意。”
裴玉垂眸看了眼她眼前的水杯,懒懒散散往后靠。
“你的心意孤知道了。”
姬辰曦微垂着眸执起水杯,也正好同他视线相错,小心翼翼又啄了几口茶水。
心里想来想去,又抬头添了一句:“你把这样的好事儿告诉我,我心里高兴了,自然愿意跟你离开。”
男人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既饮下了这茶水,那就已经是他的人。
“孤要你的心甘情愿,直言告诉你也无妨。”
姬辰曦垂眸盯着杯中飘浮的茶叶,努力定下心神。
那人嗓音缓缓:“裴彻渊那是先皇留下的野种。”
她手下微抖。
裴玉的嗓音突地变得阴狠:“大漓留不得他!”
森冷中透着癫狂的语气让姬辰曦没能稳住手上的力道,黄绿相间的茶水倾荡出杯口,洒在了少女精致的袖口上。
如意团云纹,是凶巴巴亲自挑的,说会让她事事如意。
小公主心跳如擂鼓,慌得厉害。
先皇留下的……野种?
这的确是她没能想到的。
姬辰曦回忆起她先前借着话本的玩笑话,这么想来她当时也算是猜对了一半?
原来不是当今圣上托孤,是先皇托孤啊。
这么一来……大漓的太子想要杀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缘由。
“如此,你可是愿意跟着孤走了?”裴玉嘴角噙笑,如愿欣赏着小姑娘的花容失色。
他看上的小美人,或惊或怒,那都是极美的,搅得他心口发痒。
姬辰曦面色凝重,指尖更是冰凉。
将这样的秘密告诉了她,是否要跟着他离开,这就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儿了。
“放心,今儿夜里孤就将太子玺给你瞧个清楚,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是走了多大的运道。”
小公主在心里飞快盘算着现如今的情形,裴彻渊、二王兄、还有……谢景州!
她努力着镇定,正想将谢景州给搬出来,门外却忽然传来慌乱的大喊。
“殿下!殿下!楼里着火了!快随属下离开吧……”
话音还未落,房门就被人“嘭~”的一声推开,疾跑入内的是小六。
裴玉面色极度的难看,盯着来人:“怎么回事?”
小六灰头土脸,皱着眉回禀:“具体的属下也不知晓,只是方才突然有人喊着走水,属下立即下楼去打探,那火势蹿得极快,眨眼大堂已经全都是浓烟。”
他突地提高音量:“殿下,眼下不是深究缘由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裴玉突地偏头,死死盯住姬辰曦的脸。
姬辰曦心里一颤,晃了晃头,她怎地突然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头晕目眩,身子不受控地发软……
“别怕,孤会救你。”
迷糊间她只听到了这一句,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栽倒了下去……
菊淡和竹清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冲进了房门,见着她们的小姐竟被人扛在了肩上,顿时神色一凛。
小六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门外的人喊了一声:“你们接应殿下。”
接着他便朝着菊淡和竹清迎面进攻了过去,打斗间还不忘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