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又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像忠勇侯这样的冷硬粗人言行举止皆硬邦邦的,哪里像是会疼您的人?”
“您别瞧着他眼下顺着您,可这样的人骨子里就留着好强的血,即便一时低了头,这以后日子一长心气儿自然不顺!”
……
星遥一口气说了许多,倒是让小公主开始认真考虑起来。
她同凶巴巴当真如此不堪匹配?
可他看起来还挺喜欢她的,她又对他做了那些不能同外人道的事。
如果可以,她不想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罢了,不若还是再考验考验?
小公主先行落座,远远儿瞧着裴彻渊也正往这里来。
雪还落着,他又换了一身衣裳,隔得这般远,也能瞧出他一身的肃杀之气。
姬辰曦知晓,午膳那会儿他并不在府内,也不知是又去忙了什么事。
男人离她愈来愈近,鹰眸中的杀伐冷肃缓缓削减,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宠溺温和。
“娇娇。”他声色沙哑。
小公主微赧,侧眸看了眼星遥:“你先下去。”
后者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这可是大事儿,她必须立即将此事禀报给殿下,让殿下拿主意。
裴彻渊掀袍入座,为自己添了热茶。
“去哪儿了?”小公主托腮望着他,语气同往常那般娇软。
可裴彻渊却下意识地提起了几分警惕。
今日他在府里安排了民间杂耍,也提前打听好了娇娇日常午歇的时间,确保没有打搅她的歇息,说好的时辰是申时初,眼下不过未时末,他没有误了时辰。
男人喉结轻滚:“本侯有事出府了一趟,眼下来迟了。”
姬辰曦轻蹙蛾眉:“眼下还没到申时,你怎么来迟了?”
“本侯应先来听鹂阁等着你,又或是去镇安院接你一道前来。”
他的嗓音本就低沉,眼下更像是许久未进水的干哑。
小公主瞥了他一眼:“休要花言巧语,今日这些都是你安排的?为何要请杂耍戏班前来?”
她不记得自己说过想看民间杂耍。
裴彻渊饮下一盏茶,觉着嗓子温润不少。
“本侯生辰那一日,你不是提过觉得好奇?”
他静观着小姑娘的神色:“你常年身处宫中,许是没瞧过这样的民间节目,同宫廷歌舞相距甚远,本侯想让你瞧个新鲜。”
小公主抿了抿唇,觉着心里软酥酥的,可她不愿承认,于是微微抬起下巴。
“那便随意瞧瞧吧。”
“好。”
裴彻渊抬起手臂,示意这就可以开始了。
小公主蜷在厚实的毛毯下,歪在软囊上,这漓国的民间杂耍看起来,的确比那些看惯了的宫宴庆舞新鲜。
除此以外,身旁还多了一个会时刻打量她眼色的男人,甚至还会亲手给她喂水喂点心。
当她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蝴蝶酥,下一刻那碟点心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男人捏起一块喂在她唇边,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盯得小公主也生出了几分难为情。
她虽是惯于被人伺候,可凶巴巴是男人,又不是太监,这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准就被多少人给看在了眼里。
姬辰曦咽了咽嗓,声音黏黏糊糊地发软:“这样不合规矩。”
裴彻渊皱眉:“什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