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言简意赅,意思却明了。
小公主抿了抿唇,没接话。
她只是习惯了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收入囊中,可凶巴巴说得对,她忘了这些马不是东西。
它们是活物,有生命,自然也会有喜好和各自的脾性。
等她回到福安殿,得将她马厩里的那些马都筛一筛。
喜欢自由的就都放走,喜欢安稳的就都留下。
小公主如是想着,等到乘风吃饱,待会儿得再让凶巴巴带她跑上一回。
那种惊心动魄的刺激简直会上瘾!
男人知道她的想法后,没忍住掐了掐她的脸。
“为何不怕?本侯记得在军营里时,你可是害怕得站不稳。”
姬辰曦一手拍落他的手,在男人愈发难辨的眼神下,轻轻咳了一声。
“你手太糙了,疼……”
裴彻渊微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指节粗大,粗糙厚实,手掌布满老茧,摸起来像是砂纸。
小雀儿的皮肤娇嫩细腻,被砂纸这么一蹭,可不是会疼?
垂眸盯着人儿,他蓦地从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忧心。
这样娇弱又美好的小雀儿,他真能养得好?
姬辰曦自个儿揉了揉脸,又侧眸看了眼乘风,正出神想着凶巴巴方才那一问。
为何不觉得怕呢?
腰间忽地又是一紧,紧接着一大片阴影就猝不及防罩了下来,那人以唇瓣蹭了蹭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让她半张脸都麻酥酥的,耳边嗡嗡发响……
“那本侯这样碰你。”
这是他混上身下最柔软的地方。
姬辰曦瞬间心跳如鼓,那抹软意顺着她的脸颊寻到正中最为柔软的地方,轻拢慢捻,勾起她的唇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只能听见凶巴巴低沉哑嗓的引领及夸赞。
脚底好像踩在云上,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被施了法,让她忍不住想离他更近……
等她终于喘着气儿恢复心神,才忽觉自己竟然手脚并用地挂在凶巴巴腰上,箍着她腰的手臂力道很足,力道大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脚底儿根本没踩实,可不就像是飘在云上?
小公主猛地被惊得咳嗽起来,慌乱之中还踢了他几脚。
“咳咳咳,放,放我下去!”
她整张脸急得发红。
凶巴巴怎么变得这么坏?!
怎地忽然就像是变成了摄人心魄的男妖精,勾着她失了本心!
裴彻渊也难受,可他的难受公主不懂。
男人喘着粗气,手臂上的肌肉贲张,抬臂就将臂弯里的人送上了马背。
他呼出口浊气,自己也随即翻身上马,缰绳一甩,一声暴喝,□□的马便载着他们奔腾出去。
裹挟着冰渣子的寒风刮过面颊,同他体内的熊熊燥火做着对抗,即使这般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身前忽然传来细碎的哭闹却似兜头泼了他一盆冰水。
裴彻渊立即勒停了马匹,将香软的身子调转过来面朝着他。
他心里猛地一沉,小雀儿哭哭啼啼,泪流满面,鼻尖哭得通红,就连眼睫上都结出了冰花。
“怎么哭了?”他的嗓音沙哑至极。
姬辰曦都要委屈死了,忿忿瞪着他:“你没点眼力见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