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口口声声所说的分寸?
姬辰曦探身,想从他手里将窗口的毛毡毯给抢回来,可余光处的一抹尖锐反光忽地猝不及防刺进了她的眼。
“唔……”
她立即收回胳膊捂住了眼睛。
“怎么?”
男人当然是立时便察觉了她的不适,上半身已经探入了车厢,整个人倾身过来,握住细伶伶的腕子。
“松手,让本侯看一眼。”
就在这几息之间,姬辰曦已经回想起来了那刺眼的东西。
弓箭的箭头,上一回的记忆便是在漓营的校场,那枚直勾勾朝着她来的箭簇被凶巴巴一手挑开。
电光火石之间再联想起前不久的那一场刺杀,她心口一痛,想也不想地扑过去,伸手猛推男人的胸口。
她嗓音发颤:“快躲开,身后有弓箭。”——
作者有话说:某裴:我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有出息!
小公主轻飘飘瞥他一眼:可你还比他黑,比他年纪大,比他不要脸……
第49章亲亲裴彻渊是什么人?他只错……
裴彻渊是什么人?
他只错愕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当前的不对劲。
再加上小公主的及时提醒,男人脸色骤凛,躲闪身形的同时,另一只手臂掐住姬辰曦的胳膊,将她发了狠地往里侧推……
泛着寒光的箭簇也正是在这时“嗖~”的一声,从窗口斜斜射入了车厢,再一声闷响,插入了另一端的窗框上。
若非躲避及时,这锋利的箭簇就必得插入姬辰曦的皮肉。
少女毫无准备,猛地就被一道蛮力砸在了车壁上。
沉香木质坚硬,砸得她整个人瞬间失了力气,左侧的整个半身像是骨头都要被磕碎了。
痛觉麻木中,她隐约听到车厢外带着愠怒的语气。
“躲在马车里,不许露头。”
姬辰曦四肢都在发软,那一阵麻木感过后,左肩传来的钝痛让她逐渐白了脸。
车外一阵兵荒马乱,人声嘈杂,很快就什么也听不清了。
菊淡和竹清也踏入了车厢,围在她身侧小声安慰。
“小姐别怕,侯爷会处理的。”
“脸色怎地这么白?可是哪儿受伤了?”
姬辰曦歪在车厢角落的引枕上,四肢都跟煮沸的面条儿似的没有力气,她左臂疼得厉害,脸色唇色都苍白得跟纸似的。
可是将菊淡和竹清担心得够呛……
与此同时,马车的斜后方二楼,隐在支摘窗后的一双眼,阴郁中透出一抹兴味。
“马车里的人是谁?”
“回禀殿下,属下打探得知益州刺史的妹妹在忠勇侯府养病,这姑娘说不准就是那位太傅的养女。”
男人摩挲茶杯的手指微顿,下一刻就将茶杯狠狠摔碎在那人脚边:“废物!孤养你们到今日,是为了听这一句说不准?”
站在桌边的带刀侍卫立即低下头:“殿下恕罪,属下这就去查。”
带刀侍卫疾步离开,独留裴玉坐在原处,眼神阴郁中带着一抹癫狂,死死锁着停靠在墙角的那辆沉香马车。
“孤精心备好的见面礼,不知小叔可还满意?”
他呷着茶水,语气喃喃:“怪就怪你太出息,有了你,父皇又怎会将孤放在眼里?”
*
姬辰曦咬着牙靠在菊淡的怀里,竹清在一旁轻轻抚着她的脊背,一边小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