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真好!”
小公主忙碌之余,也不忘回首撒娇,拍一拍侯屁。
谁说她那撒娇哭诉没用的?
以往那定还是差点儿火候,只要她认真起来,凶巴巴这不已经变得软绵绵了?
男人眼瞧着那双亮晶晶四处查看的小鹿眼,鹰眸泛暖,下颌冷硬的线条也悄然放松。
粗粝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也不知是忽然想到了谁,鹰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小雀儿只有他才能养得好。
也只有他,才能给小雀儿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
马车停下,男人先一步阔步而出。
娇气矜贵的小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正缓缓踏下木阶,雪地湿滑,她行得十分小心。
裴彻渊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视野中只有那袭绯红的衣裙。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人为她撑伞遮挡风雪,一人揽着她的后腰搀她行走。
眼见她试探地探出足尖,男人浓黑的眉头微皱。
小雀儿这般娇气,连湿滑的雪地都行得如此谨慎,上回在益州狱时……
深邃鹰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即便是有了两个丫鬟贴身照料,男人却也觉得还不够周全稳妥。
哪里像是舞姬,她周身裹着的温软贵气,像自出生便被养在暖阁里的娇花,理应得所有人的照料呵护,半点儿没沾染过尘世的风吹雨打。
风雪也不舍落到她的身上——
他想。
姬辰曦已经走到了裴彻渊跟前,仰起了脖子。
方才在马车里她还未发觉,这会儿才觉到凶巴巴竟穿得这般单薄。
这身料子也不像是夹了绵绒,他足够的健壮强悍,只身站在风雪里,似是再冷冽的严寒也无法侵扰他强健的体魄。
装的吧?
小公主心想。
“阿嚏~”
她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哆嗦,身形颤抖。
男人登时面露不悦,眉峰微凛地睨了一眼菊淡。
后者福了福身,立即转身回了马车。
“跟过来。”
裴彻渊率先转身,竹清撑伞揽着小公主跟在男人身后。
姬辰曦紧盯着他负在身后的那双大手。
究竟是暖乎乎?还是冷冰冰的呢?
她有些出神,等到停下脚步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站在一家酒楼前。
“这是?”
她喃喃开口,眼神微闪。
“小姐,这是樊楼。”
竹清在她耳边小声解释:“益州地势特殊,毗邻三国交界处,咱们龙门郡又是益州治所,樊人和霄人的商队也经常在此走动,这樊楼就是由樊人建造的。”
哪怕是从未出过宫的姬辰曦也曾听闻过樊楼的大名。
不仅如此,她还知晓这座樊楼的幕后之人,是她那爱好周游玩乐的二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