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男人的脸色就像是覆了一层薄冰,几步上前,冷冽骇人的气场压得小公主脸色骤白。
裴彻渊冷斥:“这才几日,苏叶就将你娇惯成了这般?”
“既身在侯府,更应注意自己的身份。”
注意自己的身份?
姬辰曦心里那股子气骤然向上涌,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儿上冲,冲得她两眼发红。
好好好!
她在这儿只是区区一个舞姬,配不得丫鬟们的伺候,也配不得这满屋子的装潢!
小公主紧咬着唇角,指尖攥得发白,她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流眼泪。
这才是有失她的身份!
裴彻渊话音落,是亲眼见到两只圆润的小鹿眼是如何泛红,又是如何涌出透亮的水光。
他僵站在原地,浑身冷冽如冰的气势已是来不及往回收。
正当这时,门外忽地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萧公子来了,说是带了好些给鹦哥准备的小玩意儿,您可要去瞧瞧?”
给阿啾准备的小玩意儿?
姬辰曦微怔,若她眼前的男人不在这儿,她定不会去见那人。
“我这就来!”
小姑娘朝门外喊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拧着眉心撇开视线。
“侯爷退下吧,我得更衣了。”
裴彻渊抬手便擒了她的腕子,死死盯住那张鹅蛋脸,沉声道:“你当真要去见他?”
姬辰曦早已按捺不住地怒火中烧,就着这样的姿势,埋头就狠咬了他一口。
男人手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像咬在硬邦邦的石头上似的,硌得她腮帮子疼。
如她所料般,她当真奈何不了他分毫!
姬辰曦唰地直起身子,满眼通红,跟个怒急的小雀儿似的尖声怒吼。
“你松开我,滚出去!”
她边吼边着喘气儿,胸口呼吸的起伏极大,像是被气得狠了。
裴彻渊站定,冷眼看了她半晌,终于是撒手阔步离开。
菊淡和竹清很快入内,伺候着她洗漱更衣。
……
不多时,姬辰曦在东厢房面见了萧宇。
东厢房已经在她的吩咐下成了在镇安院会客的地方。
少女面色不佳,甚至两眼还泛着些微的红肿。
像萧宇这样流连花丛之人更是一眼便瞧了出来。
他将给鹦哥带的小玩意儿取了出来,稍作介绍,又自觉体贴地询问。
“姑娘这是心绪不佳?也不知因何不开怀?”
姬辰曦闷闷不乐,抬手让菊淡收了那几样东西,只侧眸望着窗外,压根儿没理他。
萧宇嘴角微僵,然只愣了一瞬,嘴角的弧度便扬得更高,一副温和守礼的做派。
“姑娘久居侯府许是觉得沉闷,若是信得过在下,也可出府去逛逛,这龙门郡内好吃好玩儿的,在下可都了如指掌。”
也不知听见了什么,少女的视线忽地移到他脸上。
“你也觉得侯府沉闷?”
萧宇眼眸一亮,自觉这是戳中了姑娘家的心思,自然要顺着她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