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挨着来来回回辨认了十余遍,最终还是确认这些人中没有她记忆里的那人。
“你看清了?”
斜过来的眼神威严,目光锐利。
姬辰曦重重颔首:“没有他。”
那人的脸她并未记得一清二楚,可她还记得那种阴郁的眼神,让人脊背发凉。
可眼前的这些人里,没有人有那样的气场。
得了她不假思索的确认,男人收回视线,轻“嗯”了一声。
眼下这些人,皆是他昨日将小雀儿的线索告知谢景州后,后者连夜带人抓回来的可疑之人。
其中有人彻夜赌博,有人寻花问柳,也有人躲进马车夹层想混出城……
小雀儿口中的白面男人自然不会这般无脑。
因此,没有人,也在裴彻渊的意料之中。
……
回去的路上,小公主如法炮制,抱着裴彻渊的胳膊不撒手,总归就一个诉求。
自己的鞋底绝不能沾地儿。
若是她再遇上个什么耗子长虫的,凶巴巴这身强体壮的,也能帮她挡挡。
裴彻渊冷着脸,在不远处谢景州忍俊不禁的注视下拒绝。
梦里的事他还未探查清楚,即便是小雀儿对他……
男人的表情愈发严肃,在她的身份彻底落实之前,绝不能再放任下去。
姬辰曦的要求落了空,无论她怎样扒拉凶巴巴的胳膊,对方都挺直着身子,不愿再抱她。
想了想,小公主在心里暗斥了几句,转头便奔向了谢景州。
方才还在看戏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微滞,忽而觉察出了些许不妙。
“谢刺史。”
小姑娘甜甜地唤他。
姬辰曦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漓国益州的刺史大人,在这益州内,他说了算。
谢景州余光望了眼面如锅底的某人,干笑道:“姑娘这是?”
小公主两手交迭在小腹处,姿态矜贵有礼:“我姓姬,谢刺史唤我皎皎即可。”
皎,是她喜爱的字,便暂且以此给自己安一个名讳。
“原来是皎皎姑娘……”
谢景州顶着巨大的压力笑得和煦:“皎皎姑娘寻谢某这是?”
姬辰曦扬起唇角,露出八颗完美的小白牙。
“谢刺史,我方才不慎崴了脚,眼下实在是难以行”
“呀!”
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被捞了起来。
托着她臀部的小臂忽地将她往上抛起,小公主下意识搂紧了男人的脖子。
原是将她挪了个座儿,将左手换成了右手。
裴彻渊沉着脸警告她:“老实点儿。”
姬辰曦没应他,只悄悄挪了挪屁股,让自己更舒适些。
她估计得没错,像凶巴巴这样凶狠可怖,又常年身处高位的武将,绝不会放任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背叛”。
那些个话本子,果真有道理!
二人走在前头,徒留远处抽了抽嘴角的谢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