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虑良久,决意杀个回马枪,也只是想揭穿她的真面目,也顺道探探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苏叶等了等,见眼前人一直未出声,她又唤了一声。
“侯爷?”
裴彻渊眉心一跳,脸色也随即沉了下来,侧眸睇了一眼苏嬷嬷。
“不必事事皆依着她。”
得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苏叶愣了愣,再抬头便只见到了男人隐于黑夜中的高大背影。
*
姬辰曦睡了饱饱的一觉。
她已经接连几日未曾好好歇息了,心里装着事儿,又一心记挂着逃跑,提心吊胆压根儿睡不着,眼下都已经熬出了乌青。
可昨夜不一样,她暂且歇了逃跑的心思,打算待到凶巴巴生辰后,让他送自己名正言顺地回大樊。
这么一来,她一夜酣睡,醒来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不少。
可她的好心情,只持续到了早膳用毕的时候。
彼时,苏嬷嬷正询问着她,是否想要出去走走?
裴彻渊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房门口。
男人骨架大,犹如一座小山遮挡了从门外斜透进来的光线。
也正是因此,他甫一出现在门口,下一瞬姬辰曦便敏锐地看了过去。
见着来人,小公主颇有些不自在,她昨日才说过的那些话……虽说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可一想到便觉得难为情。
苏叶眼尖地退下,一眨眼屋内便只余下他们二人。
“侯爷……”
小公主埋着头,手里捏着的筷著不自觉搅动着青花瓷碗里的白米饭,不愿在这种时候同他相视。
裴彻渊垂眸盯着她,少女的嗓音绵软,经过一夜的歇息,已经不再沙哑。
可也同往日一般无礼。
男人忽而后知后觉地皱眉,小姑娘似乎从未同他行过礼?
“侯爷……你寻我有事儿?”
姬辰曦轻蹙着眉,一颗心又悄悄地提到了半空。
总不会又是因着那二十个板子的事儿来的吧?
可她当真已经把知晓的全都说给他听了。
闻言,裴彻渊本就黝黑的脸色更是难看,声音沉闷。
“需得有事,本侯才能来请奏你?”
姬辰曦张了张唇:“……”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少女抿了抿唇角,唇瓣也随之失了几分血色。
男人看得直皱眉,他不过说了她一句,脸色便肉眼可见的差了几分。
现如今说也说不得?
“将碗中米饭食用干净,随本侯出府一趟。”
他干脆地下了指令。
姬辰曦又是一怔,低头看了眼碗里剩下的米饭。
她蓦地回忆起在军营时,被那碗又凉又坨的面条儿支配的恐惧……
怎地凶巴巴对她的态度非但没有变好,好似还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