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老奴没来益州之时,的确不清楚这伪造路引的事儿,可自来了这益州,许是地处边境的缘故,官府的人时常走访告诫,老奴也因此知晓这伪造路引,在益州可是从重严惩的呀!”
小公主紧张兮兮地咽了咽口水,静待着苏叶接下来的话。
苏嬷嬷看了她一眼,又道:“参与伪造路引之人杖责一百,冒名使用者则杖五十。”
姬辰曦心里一个咯噔,同时也放开了紧紧拉扯住苏嬷嬷衣带的手。
后者替她掖了掖被子,又轻柔地揉了揉发顶,旋即转身离开。
独留小公主蜷在被窝里忐忑……
杖责五十?
那她的小命铁定是要没了!
她方才交代的那些算是戴罪立功嚒?
这功过到底还能不能相抵?
……
苏嬷嬷回来得很快,手里还持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姬辰曦蓦地回想起不久前,在裴彻渊面前艰难饮药的场景。
好在苏叶是个心细又心疼人的,不仅一口一口喂到小公主嘴里,还不停地说话安慰她。
姬辰曦心里五味杂陈,苏嬷嬷安慰的话语是一句没过耳,满心满眼皆只记挂着外出的裴彻渊。
她脸色怯怯:“侯爷还没回府嚒?”
苏叶眼眸微亮,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发丝:“姑娘想侯爷了?莫急,待侯爷回府定会第一时间来看您的。”
经过方才那一遭,想必小姑娘会更依赖侯爷了。
这可是大好事!
小公主敛眸,错开苏叶期待的眼神,她置于被褥里的双拳紧握。
她是疯了才会想那凶巴巴的色胚!
她只是忧心她当下的处境罢了……
“不过,姑娘可是对老奴的伺候有什么不满?或是对这侯府有什么不满?”
苏嬷嬷的嗓音极轻,就像是这音量一大,就会吓着眼前病殃殃的纤弱少女那般。
她眼神温润,她总算知晓眼前的少女给人的感觉像什么了。
她没读过书,只略识得几个字,一直找不准合适的形容。
几日前,自见到姬辰曦的第一面起,她便觉得这小姑娘不仅生得娇美,气质也矜贵无比。
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她一个年迈之人,下意识便想要敬着宠着这小姑娘。
可方才,侯爷在离府之前递给了她一根通体透亮的琉璃发钗。
琉璃是稀罕珍贵又极为脆弱之物,需得好生护着捧着。
可不就是如同这小姑娘一般?
力气大了怕弄疼了她,音量大了又唯恐吓着她。
甫一想到此处,她更是亲切温和地放柔了音色:“不必害怕侯爷,瞧侯爷方才抱着您回来那紧张的模样,那可是心疼坏了。”
“即便是侯爷对您擅自离府之事心有不悦,可只要您身子好好儿的,侯爷必不会为难您。”
若是在半个时辰以前,她也不敢说这话。
可眼下她的怀里还揣着那琉璃发钗呢!这可不就是侯爷眼巴巴送给心上人的?
擅自离府?
姬辰曦瞳孔骤然张大,闹了方才那一出,她差点儿子忘了自己逃出府一事。
苏嬷嬷哪儿能知晓凶巴巴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