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经年思量许久,解释道:“父亲说得对,这里不是我的世界,可我在这里待久了,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自然而然地,就融入其中了。人间充实的生活让我不再沉溺过去,那些神界的记忆,已经久远得仿若前世,我只想珍惜当下。”
“你觉得在人间的生活轻松,是因为你身上有神力,还有漫长的让你挥霍不尽的岁月。倘若没了神力,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得了别人?”
陆经年平静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虽然失去了掌控未来的能力,但是能够在人间积极努力地活过短暂的一生,在儿子看来也是一种幸运。”
“假如你没了神力,不论以后,且说今日,你绝对找不到她了!”天君看着无比固执的儿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如果你今日失约了,她可未必会等着你。”
“终会见到的。”陆经年很肯定。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真的想好了?”
陆经年目光明亮,笑意温柔,他说:“遇见她以后,我开始惧怕时光漫长。”
机场人来人往,夏知意安安静静地坐在候机厅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陆经年却迟迟没有出现。
看来,他做出选择了,真好。
夏知意深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疼的双眼,最后看了一眼登机口前空****的座位,扯出一个微笑,独自登机了。
这时候,手机上却跳出一条时事新闻:雅拉河附近的酒店门口发生了一起车祸,一名二十岁左右的亚裔男子身受重伤,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新闻图片中,担架上的男子浑身是血,穿着跟陆经年一样的格子衬衫,还有着一样的黑色短发。
夏知意心慌了,脸色瞬间白得就像刚从惊悚片场出来一样。
她来不及多想,解开安全带,硬是在舱门关闭前下了飞机,然后叫了车,一路奔向酒店的位置。
原来,真的放不下啊!
当日,她因“扰乱墨尔本机场秩序”再一次上了热搜。
第二天,机场VIP休息室内,夏知意从噩梦中骤然惊醒,看着眼前的夏语冰愣了一秒,问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怕你被扣下,影响我们集团的形象。”夏语冰一脸嫌弃,“你好歹也是京华集团的前总裁,都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干出十几岁小姑娘才干的事情?还好我是在新西兰谈生意,不然还真赶不过来。”
夏知意被她说得噎住了,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对了,那天受伤的人不是你要找的,我已经派人去查陆经年的下落了,但是没有消息。”夏语冰继续道,丝毫不觉得自己语气冷漠,“你也别太在意了,眼下集团的危机平稳度过,你还是京华的掌上明珠,好姻缘多的是。”
夏知意忍不住哽咽:“没有了,以后都没有了。”
她哭着哭着就冒出一个鼻涕泡,夏语冰嫌弃地递给她一包纸巾。
这时候,谢助理的电话打来了。
“总裁,今天有两三家报社都来问我们墨尔本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
夏语冰平静地吩咐:“就说京华已经成功完成了年前制定的收购计划。这段时间为了保证计划不受干扰,散播了很多不实消息,给大家带来了压力,实在不好意思,其他的等我回去再做回应。”
“我明白。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4点钟的飞机,明天就回。”夏语冰想了想又问,“公司没问题吧?”
谢助理打开记事本认真汇报公事,夏语冰很满意:“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谢助理被表扬后心情很是愉悦,不经思考地说,“对了夏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乔希诚还来过几趟公司,他说他很想您呢。”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多嘴了。夏语冰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上司,从前自己对她向来是恭恭敬敬,不敢轻言工作以外的事情,今天也不知怎的就说出了口。
夏语冰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片刻才很随意地回:“哦?”
谢助理心下揣摩总裁大人这个“哦”字,觉得应该是很有兴趣,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把这半个月以来乔希诚每天都在替公司免费公关的事情和盘托出。
夏语冰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波澜不惊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