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二十二 心思（第4页）

我发给你个银行卡号，你把钱打进去给我发个短信就行了。

一千好吗？

一半！

一千五好吗？

一半！

两千好吗？

总共才五千块钱，还磨磨唧唧的，至于吗？你做不做？不做就算了！

做做做！

那就快点！我收到钱就会安排人手。

那，多长时间能做啊？

怎么也得三五天！

太慢了吧？

你说的人我们又不认识，不得熟识一下啊？不得找合适的机会啊？不要时间啊？

不难！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女孩子，要不了恁长时间的！

我试试吧。

那，三天行吗？我再给你加一千！

这样吧，三天能成就六千，三天成不了就五千，咋样？

中！

苍小红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田华建的电话还没有打完，就随口问了一句，给谁打电话啊？

田华建随口说，一个老乡。

出门在外打一段时间的工就会有一帮子老乡，再去一个地方打工就会再有一帮子老乡，时间长了老乡就多了，那么多老乡里头总会有跟你比较投机的，时不时的联系一下也属正常。苍小红听田华建说是给老乡打电话就不问什么了。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街，田华建一抬头就看到前面有一家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就对苍小红说，你等我一下，我查查我的工资发了没有？

同样是打工，在工地上打工和在厂子里打工还是不同的，最起码发工资是不一样的。工地的工资平常可以借支，等到走的时候再一下结清，厂子里的工资则是按月发放，即便是辞职了也要等到下个月发放工资的时候才能统一发，而不是随时离开随时结清。

苍小红知道情况是这样的，听田华建这样说了就说，那好啊，正好把我的工资也查一下吧。

田华建说，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苍小红无奈，只好到另一个柜员机跟前查自己的工资去了。

田华建顺顺当当就把付给那人的定金转过去了。

年的脚步虽说按部就班，可也是稳稳当当一步一步地走近的。年要来了，闲在家里的能人不安分了，平常做不了的生意都送上门来了嘛。蓝东海起了几万块钱的鞭炮，天天开着他的农用三轮车赶集摆摊。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闺女蓝桂芳叫上了。蓝东海的意思，虽说有叫闺女给他帮忙的成分，但也有让闺女抛头露面万一被哪家看上就成了媒呢。

当地的集很多，有不知道赶了多少年的老集，也有刚起的新集，有的集大，有的集小。不管集怎么样，不会相距太远，一般方圆十里肯定会有一个集的，因为挨得近，逢集的日子就得错开，东集逢集是双头日子，西集逢集就得是单头日子。这样，做生意的人就不得不随着集来来回回地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加上现在的新修的水泥路，家家又都有了三轮车，赶集就很方便，那就跑呗。

蓝东海天天早上顶着星星起来赶集做买卖，晚上顶着星星收摊回家，自然闺女蓝桂芳跟着他也一样顶着星星起顶着星星回。好在爷儿俩在一起，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这天晚上，蓝东海开着三轮车像往常一样正往家跑着，机器忽然熄火了，打着手电检查了半天也检查不出毛病来。就在爷儿俩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忽然几辆摩托车远远地开了过来，不由分手拉起蓝东海乒乒乓乓就是一顿揍。蓝东海经常摸夜路，自然也经常遇到像他一样赶集或者做买卖晚归的人，如果半路碰到人认识的话就打个招呼，不认识就一阵风地走开了，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无缘无故地挨打因而来不及反抗，加上来的人多，下的手狠，要不了一会儿，蓝东海就被打倒在地上了。蓝桂芳看她爸挨揍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刚要上前就被两个人按住了，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扒得一丝不挂了，随即一个男人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那时候不算太晚，路上过路的人虽不多，但也不算少，可惜的是不要说有人站出来打抱不平，就连停一下看一眼的人都没有，全都急匆匆地开着各自的车辆风驰电掣般地远去了。

几辆摩托车终于折腾完了，随即跨上摩托车，打一声唿哨轰地一声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爷儿俩孤零零地抱在一起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