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兹德巴特尔终于明白了,库伦领袖的目标果然不是黑喇嘛丹毕坚赞,而是那张宝贝地图,苏联也不惜下血本来配合领袖夺取地图,看来那张地图里猫腻不少。
南兹德巴特尔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杀了我,却告诉我这么多秘密?”
黑喇嘛冷笑道:“你南兹德巴特尔在暗杀队的职位不会低,我找你密探,消息必定很快传到暗杀队,你们到时鹬蚌相争,我倒乐得轻松。”
说罢,黑喇嘛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就出了密室,留下南兹德巴特尔在密室里愣了很久,直到士兵提醒他要该回去了。
南兹德巴特尔进暗杀队不久,就感觉到暗杀队里气氛复杂,来自苏联的、库伦的一群身居要职的特工人员聚集在一起,彼此所为其主不同,目标也不同,表面上看起来都受总指挥节制,实际上暗流汹涌,有几股势力冒头,谁都不服谁。
黑喇嘛这一招,成功离间了他们,恐怕这支阵容豪华的暗杀队任务还没执行,先就起了内讧,而他南兹德巴特尔就是内斗漩涡的中心。
接下来一段时间,暗杀队向他传达的命令越发苛刻,让他汇报计划进度、最新方案,又增派了一些伪装过的特工在他身边。南兹德巴特尔一出营房,就能感觉到路上遇到的人都是一双双监视他的眼睛,那里面可能是黑喇嘛的人,也可能是暗杀队的眼线,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这些潜伏下来的特工在一段时间里面纷纷露头,南兹德巴特尔很清楚,黑喇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时间到了一定时候,他就会一举拿下他们。
南兹德巴特尔每天呆在营房里,很少出门,他不断推演着可行方案,一直找不到办法,总指挥传达给他的命令越来越严厉,南兹德巴特尔觉得自己有点吃不消了。
有一天他睡觉到半夜,被一个噩梦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看到窗前好像站了一个人,南兹德巴特尔吓得翻身坐起来。
躲在黑暗中的那人像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让他出来。
两人走到雪地里,南兹德巴特尔借着雪光认出那个人就是黑喇嘛,他完全束手无措。黑喇嘛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要塞里很静,偶尔能听到积雪压塌树枝的声音。
黑喇嘛说:“你怎么还不动手?”
南兹德巴特尔哑口无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不停的催他赶紧动手。
黑喇嘛道:“我很久没遇到对手了,你是库伦第一杀手,我想和你较量一下。”
南兹德巴特尔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黑喇嘛说:“你先打我三枪,如果我死了,会有人把地图送给你。”
南兹德巴特尔问了一个不太可能的问题:“你要是没死呢?”
黑喇嘛道:“那我要打你三枪,这公平吧?”
南兹德巴特尔点点头,黑喇嘛递给他一支枪,南兹德巴特尔接过来在手里打个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黑喇嘛连开三枪。一枪打中脑袋,一枪打中胸口,另一枪打中腹部。
他自信这么近的距离,这三枪每一枪都足以要了黑喇嘛的命,黑喇嘛必死无疑。放下枪,南兹德巴特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深深吐了一口气。
可是,黑喇嘛却没倒下去,他抖抖身上的灰,三颗子弹从他身上掉到雪里,黑喇嘛笑着看着南兹德巴特尔,说:“轮到我了——”
黑喇嘛抬起枪,在南兹德巴特尔头顶上开了三枪,打完之后,黑喇嘛说:“你的胆破了,从此以后,你不再适合做一个刺客。”
南兹德巴特尔出了一身冷汗,他终于知道黑喇嘛的可怕了。黑喇嘛不但奸诈无比,他还能刀枪不入,子弹都打不死他。传说中密修高手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可是至今也只是传说,他不相信黑喇嘛真的做到了。
第二天,南兹德巴特尔病了,他在病**躺了一个星期,连吃东西手都发抖。这一周里,黑喇嘛抓了几十个隐藏在要塞里的特工和叛徒。南兹德巴特尔躺在病**,一直回忆着那晚可怕的一幕,他想不明白,世界上真的会有能挡住子弹的人,黑喇嘛狰狞的笑容经常能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突然,他想到了出发前总指挥的告诫:“见到黑喇嘛,一定不要和他对峙,用刀砍掉他的头。”
南兹德巴特尔想到了,有些东西黑喇嘛知道,暗杀队的高官们也知道,只有他还不明白,他必须做点什么。
一天下午,营房外刮着大风,黑喇嘛一身积雪闯进营房,站在南兹德巴特尔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库伦第一杀手,得意的笑了。
南兹德巴特尔飞快的从**跳起来,顺手抓起藏在虎皮毯下的蒙古刀扑向黑喇嘛。黑喇嘛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斩下来,血喷了一地。
南兹德巴特尔抓起黑喇嘛的脑袋跑出营房,他站在最高的一座碉堡上大叫:“黑喇嘛死了——黑喇嘛死了——”
要塞里沸腾了,一直埋伏在要塞周边的暗杀队趁乱杀进去,一具夺取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