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点头道:“这么一推测,过程都清楚了。只是他们进来之后,当我们不存在,不搜索不防范,这一点比较让人费解。”
康巴萨沉思半晌,道:“会不会觉得独角牛太过凶猛,咱们在廊道里这么长时间必死无疑?再者,廊道出口的铁门没锁,他们肯定也知道,肯定认为我们已经从出口出去了,不会再进来。”
康巴萨的说法也有道理,袁森陷入沉思,这个说法虽说合情合理,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时之间又找不到线索。
康巴萨突然碰了碰他,道:“袁先生,你看——”
湖上的光渐渐亮了起来,估计是水下的人要出来了,过了几分钟,湖里击水的声音大了许多,就看到一个穿潜水服的人钻出水面,朝湖边游过来。那人去的方向跟他们藏身的地方偏了几十米远。
那人还没游到岸,水里又钻出两个人,他们也快速的朝岸边游过来。跟着又是两个人,同时出水。
五个人朝着一个大方向游动,游开之后,就看到人与人之间都有一个微小的角度距离,这五个人就像一面张开的扇形一样游向湖岸。
袁森低声道:“他们在水里摆阵啊?”
康巴萨道:“不对,袁先生,你看他们身后,水流涌动得非常快,水下有大东西呢。”
袁森的眼力没有康巴萨那么好,只能接着游得最后那个人头灯的光,看到他身后的水面果然是波涛汹涌,他们还能听到水浪翻涌的声音。
五个人游了一会儿,靠近湖岸的距离就非常接近了,离岸边有七八米左右。他们分离击水,速度却很慢,几番挣扎之后,袁森已经可以看到一条条粗铁链露出了水面,五人身上都绑着一根粗铁链,那种纤夫一般的架势非常壮观。五人奋力拖着水里的东西朝前游,速度非常慢,可见水里哪东西势必是个大东西。
他们又朝前游了两米,从水里钻出来两个人,很快游到五人周围,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加了两个人,他们游动的速度略微加快。一行七个人把扇形张得更大,扑打得水面啪啪啪乱响。
七个人竭尽全力,花去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游了不到五米的距离,袁森趴在岸边都替他们着急。正在这时,水里响起很大的浪声,哪声音完全盖过了七人击水的声音,浪潮声越来越大,哗哗哗的就像被大风吹的海浪一样。
湖心一片漆黑,他们能看到的地方也仅限于七人周遭的范围,七人向着湖边游,头灯只能照到岸边。哪七个人也不扭头朝后看,拼尽全力朝岸上挺进,随着水浪翻腾,七根铁链胡乱绞在一起,几个人在水里被迫互相乱撞,扇形的阵势乱成一片。
袁森吃惊道:“他们拖的是活物?”
康巴萨道:“应该是,这动静太大了,只怕是湖怪一类的东西。”
袁森道:“湖怪在水里彪悍得很,哪那么安静就能被他们抓到,等拖出水面再发威,不符合逻辑啊。”
七个人被纠缠在一起,这么一来,他们的力气完全没办法用,反倒是水里的东西拖着他们往后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连退了十几米远,怎么疯狂扑水都没用。有几个人的氧气瓶被撞掉,落入湖底。
康巴萨道:“伪特种兵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他们被拖进水里,哪东西在水里力气更大,这七个人现在不解开铁链,必死无疑。”
袁森道:“看他们的样子,只知道挣扎着拖哪东西出水,没用解铁链的意思啊。”
很快,七个人就被拖进了水底,水面上又恢复了一片漆黑。只听到水中活物激起的浪潮声,隐约有七人击水的声音,这些声音也逐渐平复,湖中乱翻的浪涛也静了下来。
袁森吸了口气,道:“他们都完了。”
康巴萨低声道:“肯定完了,伪特种兵计划精确,做事相当娴熟,怎么没想到会出这种情况?”
袁森打量手电筒,照到数十米外的湖面上,湖面上还泛着波澜,很大一块的地方水波不断的朝外面涌出来。这些痕迹都在显示着刚才的一番搏斗极其惨烈。晃动的波纹线一直推到湖边,湖边的水里,隐隐有一层很淡的红,像是血迹。
王慧也从荫房里跑了出来,道:“我听到外面有浪潮的声音,怎么回事?”
袁森奇道:“你没看到吗?伪特种兵想从湖里拖东西出来,七个人全被拖到水下去了,估计都活不了。”
王慧道:“我在专心研究那段符号文字,只觉得湖里的声音很奇怪,没注意外面的动静。”
袁森点点头,道:“怎么样?有新的发现没?”
王慧点点头,道:“通过在不同位置断开字符,分节翻译,我又译出了一句话,那句话的原文是‘擅入此地者,必死——’”
袁森脱口骂道:“我靠!还有别的没?”
王慧皱了皱眉,对袁森的表现显然非常反感,道:“就只能译出这一句。”
袁森思忖着,“诅咒?必死?”
康巴萨突然指着水面,道:“袁先生,有人浮上来了。”
袁森顺着康巴萨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十几米外,一具穿着潜水服的尸体,正缓缓的朝他们漂过来。水里的人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