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连歧成了最被动的。
“尸体为什么放进温室,一来可能是诬陷我,二来可能是为了混淆死亡时间。因为这个温室到了晚上还是比较温暖的。但是我作为一个盆栽爱好者,我不会把尸体放在植物之中,可以放边上,不会碰到盆栽的地方。不过本身把尸体放在温室,就是对盆栽的一种亵渎。至于钥匙,我能做到的事情,别人也能做到吧。”崔斯满没什么感情地坦白着。
“我的坦白就是……我觉得我做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搜集各种靠谱不靠谱的资料,也是很基本的事情,我后续还是需要筛选的。但是未免有遗漏的部分,不靠谱的资料也留了下来。”褚穹也有准备。
轮到付连歧,她这么短的时间,并没怎么想好。“没有证据证实我记忆恢复。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就算是恢复记忆了,就和外来人员的关系是亲密还是其他的。”
“没了?”惠若安问。
“没了呀。”付连歧摇摇头。她一时间没法编造出其他的内容。就算是编造,也很容易戳穿,得不偿失。
“疑罪从无不适合这种游戏里啊。”陈恩求说,“我觉得你要不说点有用的。”
什么都没写,哪里还有有用的?只能靠转移注意力了。
“我这么说吧。我看到的线索是,你的研究材料。都是非现代科学承认的材料,宗教邪教混杂的那种,为什么是这种留存的比较多呢?维斯克医生。”付连歧这样进攻。
“因为现代科学所承认的内容都在电脑里。这些宗教甚至是邪教的材料,都是纸张的,我没扫描进电脑。”陈恩求没怎么思考就反驳。
这下确实不太妙。
付连歧的表情外人可见地不太愉快。
(3)
“没什么再讨论的话,进行下一步吧!”付连歧催促着。
陈送用眼神征求着这里其他人的意见,他们都没说话。
“那下一步……是第二轮证据。”他这回拿出一个盒子,“一人一张。可能抽到自己的,看运气。”
付连歧没有客气,第一个伸手去抽。
其他人都抽完之后,再一起打开自己看自己的。
打开之后,还真的是自己的。
上面的内容是娜蒂丝和死者原来都是做户外调查的自由撰稿人,调查的内容通常是一些谣言和偶然发现的“不应存在”的物品,这个别墅下埋着的也是他们的调查对象之一,娜蒂丝已经预先有一点资料,但还没策划好怎么挖掘,娜蒂丝就失忆了,被家人送进了这个诊所。
不是死者策划送进来的。
那这样看来送进这个别墅可能是一种偶然行为。
死者没有阻止她进这个别墅,可能是还想借用娜蒂丝吧。死者自己也转来转去,可能是发觉娜蒂丝真的失忆了,要求她做什么也没用,所以不如自己调查。
其他人也看完了。
“我……确认一下啊。”付连歧略有点小心地问:“你们拿到的线索,不全都是我的吧?”
“没有……”“怎么可能呢——”陈恩求和褚穹笑着说,但崔斯满愣了一下,惠若安挑了一下,眉毛。
“全都是是不太可能的,有两三条还是……可以有的。”惠若安有一点看好戏的感觉说。
崔斯满把他的线索摊开放在了桌上。“我的线索跟你是没关系的。是警方后来确定的具体死亡时间,在五点三刻到六点一刻之间。”
那段时间照理没人可能去温室。要是谁去了,肯定会被另外的人注意到的。不过足够短暂地离开,估计问题不大。比如在同一层的资料室。这说不定是资料室这种比较机密的地方却设定在一楼的原因。
资料室可能不会打扫,保洁也许没有权限。但是其他的没说不可以。尸体在七点之后,锁门之前搬入的温室。那么搬入的人,就是当时留在这个别墅里的人。
除了娜蒂丝,还剩阿姆雷亚和朱利安。
如果这个外来人员的调查真的影响了阿姆雷亚,那么,把在资料室刺杀后,再搬运到温室,他一个人可以完成。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这样的内容。
朱利安有搬运的可能,没有直接进资料室的权限。如果有人刻意或不小心开通,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目前也没得到这个证据。
“我的证据是,朱利安原来是维斯克医生介绍来的。然后维斯克医生以其他工作繁忙,不能很好治疗的为由,让她到阿姆雷亚医生这里治疗。”褚穹摊开了自己的证据,结果是跟他有关系的。
“诶,等等,这个阶段不是让你们把证据拿出来的阶段……”陈送上前阻拦,“你们全摊开来还推什么呢?”
“也是也是。”陈恩求示意让陈送不用再说了,“不过还有最后一个。”他笑得有点“慈祥”,拦住了陈送的再出手,摊开了纸。“我的证据是,外来人员手机中查出的和某个人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