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毛。“方式呢,不需要很难,就是要点运气。比如两根看起来一样的拐,但是头上那个套子有裂缝。不过这种裂缝还是很难做的,它又厚又结实,费了好大劲,还得不会一眼就看出来。”她说完这些又漫不经心看看窗外,再看看顾衎这个人。
“电线是哪里来的?”他问。
“每家每户都有的东西,长度不够的时候用的。”她比划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
“拖线板?”
“然后这个东西当时放在了室外。本来是有个钩子挂着的,不过那个时候钩子它……不见了还是掉了我就忘了。于是这个东西到了地上。”
“水塘又是哪里来的?”他开始有了逼问的势头。
“下雨。连续降水吧应该。”
“有水有拖线板她看不清吗?还一拐就戳下去了。”
付连歧的表情有一丝惊讶,“哦哟,反应还挺快的嘛。因为就在水塘前掉了一张纸,那张纸很像她写给某个男孩子的,纸上的花纹跟她用的本子一模一样。她肯定会很着急想去看这张纸怎么在这里。顺便回答你一个问题吧,她来这个地点也是因为这个男生,她收到的信息就是这个男生让她去的。”
“收到的信息……其实不是那个男生发出的?是你……”
“诶——”她伸手让顾衎不要说出来。“还真不是我。不过经过了我。”
他不确定地问:“你……做了修改?”
“她才能顺利去对了地方啊。”
“那根拖线板……又是谁弄的?”
“你觉得会把这种东西放室外的地方……有监控吗?”她向椅背靠着,样子有点放松。
“但你操作的时候,还连着电源的情况下并不安全。”
“都说了没监控了。”她扯了扯嘴角,“那个东西是从哪里伸出来的呢?”
“能让你进入又出来的…就是窗户了。”他自己进行下去。
付连歧“哼”地笑了一下。“保护措施我还是会想办法做的。”
顾衎观察着她的样子,似乎试图从外表中找出漏洞。
“别人给你的作案手法,怎么会那么正好?”他沉着声问。
“是呢,怎么会那么正好呢?当然是有修改啊。要不你猜猜看,哪个部分是作者最不可能知道的?”
顾衎回忆了一会儿,“通知到达现场的方式,和现场的情况。”
“对了一半。后半部分我怀疑作者去过,或者见过……又或者别人告诉过,类似的地方。”
顾衎盘算着自己反驳的资本。
还在他脑中复盘这个案子的时候,付连歧再次故意打断他:“顾衎……你有没有发现…除了最开始的三个条件,我都是顺着你说的。”
顾衎显示出了明显的震怒,随后转为质疑。“所以这个案子,我可以理解为不存在,是么?”
付连歧哈哈大笑,“你猜呢?哎算了,不拱火了。即使你不录音,我也不能保证你不会说出去。所以不可能我那么完整地告诉你啊。你觉得呢?”
顾衎握紧了拳头。“你真以为我不敢上报你是付连歧?”
付连歧似笑非笑,“你报啊,我跟林大少爷确定关系了才几个月,他的员工好像有个人的爸妈是公安的吧?我的名字也确实不叫那个,你报错了人,你的上级会怎么认定你呢?”
“我可以报你是疑似。”
她表情更轻蔑了,“有区别吗?你仔细想想。”
顾衎坐了下来。
“看来林友谨找你确实只是因为你方便,不是因为你聪明。诶,别着急生气,着急生气不符合你在店里卧底这么久的人设。”她的嘲讽有所缓和。
顾衎盯了她一会儿,“我可以上报你和林隽搅在一起,已经产生感情了。”
付连歧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有点欣喜的微笑。“有进步啊。虽然我想说,喜欢这么一个自恋洁癖又喜欢教育人还在还贷的男人实在是晦气,但是你这样汇报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吧……”她特意拖长了最后一个音,然后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