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杯子碎了,借你的用用,明天再买个差不多的。”
“家里又不是缺杯子……”
“诶诶诶,不要那么小气,人家看着呢。”
林隽轻轻哼了一声。
付连歧倒也没想到林隽在家用的杯子是这种样子的,似乎是想打断他们兄弟间没意义的对话,付连歧接着之前的说法开口:“但是dyingmassage在现实里有几个是真的死者留下的?不都是误以为么?”
“这个,这个真的不一样。死亡原因是胸腹部捅了几刀,失血过多死的,但在正式咽气前,他拿下一本书,把某一页撕了一部分下来,吃进去了。不过还没到胃里,卡在食道里了。”他放出了某个电影截图一样的场景照片。“再解释一下吧。首先,案发地在这个位置,那主要就是谁会到这里。这个房间谁都可以去,没有限制,那除了被实际看到的人确实去了以外,听声音准吗?不准的。这小旅馆隔音还不错,听到明确的关门声,不见得是进出,可能就是把东西扔到门口,没听到关门声,也不一定是没出去,可能本来就没关上呢?如果穿的鞋子比较静音,比如拖鞋,在房间里根本就听不到走动。这就是神奇的地方啊,还有,也许不够近的讲话声是听不到的。这些理由够了不?”
付连歧想了想,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林携切换了下一页的PPT,又喝了一口水。
“估计他女朋友来了,他女朋友喜欢喝他的水杯,说要互换。他拿那个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吧,然后他就拿我的。”林隽突然凑到付连歧耳边说。
“你俩也真不相互嫌弃。”付连歧似乎有点酸。“他女朋友在说这个合适吗?”
“问题不大。她一般也不会过来打断的。”林隽继续小声说。
林携故意清了清嗓子。“先介绍一下主要人物。”
他点了几下鼠标,这些人物名字的出现他还做了动态。
“首先,这场旅行是张某铃定的旅馆,这群人是为了看极光去的,所以称为极光之旅。这个小旅馆是去的路上的一个中转点,已经比较接近目的地了,外面很冷。这里所有人都是一人一间房,本来房间就很小,所以可以理解。最终参加这趟旅程的除了张某铃,还有渠某如和吴某,厉某茜和卢某全,当时看起来是两对,然后是蒋某玮,方某震,这两人看起来关系没那么好。”随着鼠标的点击,这些人的名字、性别和几个关键词一一出现。
张某铃(女)预定旅馆
渠某如(女)吴某(男)疑似一对
厉某茜(女)卢某全(男)疑似一对
蒋某玮(女)方某震(男)关系未知
“一人一间?”付连歧不像是疑问,而是重复这句话。
“因为分不清这些人的关系,而且本来就打算包下的,所以不用挤一起。张某铃当时回答的。”他点击了“一人一间”这个词,就出现了这句话的文字框。“当然也可能是其他人的要求,她只是照做了而已。”他补充说。
“当时邀请9人,实到6人。”又出现了这样一个文字框。
“首先死者卢某全,是某中小企业的老总,具体企业不重要,为什么不重要等会儿再说。比较不缺钱,人嘛…长这样。”林携放出了照片。“一般,年纪也没很大。离过婚。”
付连歧看到了一种想要显示成功的三十多岁男性的表面的自信,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死了,给她带来的错觉。
“他临死前拿的书确实是他喜欢的书,他自己家里也有这本书。所以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撕下那一页的内容的。”林携放出了这本书的广告图。
《灰色流年》,封面图本来就模糊,投射墙面之后更不清楚了。
“这本书你看过没?”林携提问。付连歧摇摇头。
“这书吧就是写一个窝囊男人的大半生,捷克人写的,书名直译是《罗杰米布若维斯基的三十年》,中文版会有一点译制腔,不过可以忍受。虽然主角是个‘窝囊’人,但在比较动**的大环境下生活得还算不错,而且收获了几段爱情,虽然只有最后一段是有结局的……我怀疑卢某全喜欢这本书的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对某些女性的描写吧。卢某全撕下的那部分,是一个叫米伦娜托马谢克的女性初登场。是主角第二个喜欢的女性,她到后来也没和主角在一起,过得比较坎坷,不过许多年还保持着美貌,被男主角称为‘纸蔷薇’。在书里男主说过一句话,‘你虽不是真实又昂贵的鲜花,但你和这朵纸花一样,柔韧,美艳不败。’”林携歇口气。
林隽听到这个昵称之后,挠了挠下巴。“纸蔷薇……”
“这个特殊吗?”付连歧奇怪他的状态。
“不,不特殊。我就是在想这个昵称代表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在付连歧看来有所隐瞒。
“啊对,这个角色的名字没什么重要的。算是比较常见的人名了。和那些人的本名也一点关系没有。那么就剩下这个昵称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了。”林携打开了新的一页PPT。
“可能是美丽,持久,柔软,不是有钱人出身……”林携掰着手指说。
“百折不挠。”林隽小声说出了这个词。
“嗯?”付连歧对他这突然的说法产生了疑问。
“嗯,对,折个纸玫瑰还挺麻烦,比我想的麻烦。我才查的。”林携略有些探究的目光看向林隽。
“印象那么深,是不是折过啊。”付连歧微微阴阳怪气地问。
“折过,大一还大二的时候吧。当时手头没钱来着。”他保持平静地辩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