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走吧。”盖文超拉一把毛毛的胳膊。
两人出了地下通道,朝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破车走。
“天啊,真可怕,那个什么猪场在哪啊?闹鬼好厉害。”
“猪场就是被铜城人称为鬼楼的地方。最早那里有个养猪场,后来被一个开发商买下来盖楼,挖出过很多死人,一时间传得人心惶惶。楼盖起来后,开发商出车祸死了,那楼就成了烂尾楼,各种版本的鬼故事也就出现了,所以就被叫成鬼楼了。”
毛毛很是不解,“窦悦去那种地方干吗啊?”
“必然是有目的,我要去鬼楼看看。”
“我也去。”
“对了,你有没有和窦悦照过相?”
“没有,干吗?”
“我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呢。”
毛毛便拿起手机,进入到微信,在窦悦的朋友圈里翻到几张窦悦一年前上传的照片,然后添加盖文超为好友,通过微信把照片发送给盖文超。
鬼楼被一圈简易的围墙给严密地围着,意思很明显,附近的各个建筑和居民都极力与它划清界限。
盖文超和毛毛站在鬼楼脚下,一起仰脸往楼上面看。楼是那种六层的老式筒子楼,灰暗破烂,那些没有窗户的窗口都黑洞洞的,使得整栋楼极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毛毛无论如何鼓不起勇气跟盖文超进到楼里,选择坐在车里玩手机,即使这样,她还是感到恐惧不安,反复叮嘱盖文超快些出来。
盖文超抽了根烟,将烟蒂扔在脚下碾得粉碎,大步朝鬼楼走去。
楼道黑洞洞的,他朝楼道里面走去。很快,听到了音乐声,是那种类似电子舞曲的音乐。循着音乐声走到三楼,音乐声是从三楼的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楼道里不但黑暗,还到处都是垃圾,他摸索着墙壁谨慎前行,很快找到那个传出音乐声的房间。
房门紧闭,盖文超将门拉开,见这个房间与其他房间不同,墙壁是粉刷过的,窗户被用砖头砌死,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和风雪,但因为有灯光,能看清里面的一切。左手边有一张大双人床,**一片狼籍,被褥不但脏得油渍麻花,还造型奇特。各种食物的包装袋,装过各种**的瓶瓶罐罐,以及一堆他无法辨认的古怪玩意,都散乱地扔在**。右手边是一个破烂的电脑桌,上面有台破烂的电脑和一些音箱之类的玩意。
电脑桌旁边有一张巨大的沙发,沙发里坐着一个长有一副鬣狗嘴脸的四五十岁男人,男人瞪着一对阴郁的小鼠眼,阴恻恻地盯着盖文超看。
“你找谁?”男人嗓音沙哑地问,左手里拎着一个啤酒罐,右手里夹着一根香烟。
“我找你。”盖文超走进去两步,往卧室那边张望,“还有谁住在这栋楼里?”
“找我?我不认识你,你有啥事?”
“我在找个人,是我家亲戚,离家出走了。”盖文超拿出手机,找出窦悦的照片,走到男人面前,递给男人看,“你见过她吗?”
男人把啤酒罐放在一旁,接过手机看。
“没见过。”他把手机递还盖文超。
男人眼里那转瞬即逝的光亮没能逃过盖文超的眼睛。
“你见过她,对不对?”盖文超将手机揣进裤兜,俯视着男人。
“没见过。”男人身体一仰,重新靠在沙发里,醉醺醺地闭上眼睛。
盖文超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把男人的脸拉离沙发靠背:“别跟我装疯卖傻了,我知道你是装的,你肯定见过她,她叫窦悦。我耐性不好,你最好直接告诉我真话。”
男人先是大惊,然后抓住盖文超的手甩到一边,大声道:“你他妈找死吗?”
盖文超用双手又一次揪住男人的衣领,并一下子把男人从沙发里拉起来:“当我不认识你是吗?十年前我就认识你,你姓汪对不对?叫汪强。”
说完用力把男人推回沙发。
男人显然就是汪强,听到盖文超的话后有点懵,指着盖文超问:“你是谁?”
“当年你玩六合彩,欠了一屁股债,被追债的人逼到持刀抢劫,用螺丝刀捅伤超市老板,然后逃到外地。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你现在过得还挺滋润,冒充流浪汉是不是?”
“你到底是谁?”汪强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