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我找了个对象,国企的,是个高管,明年退休,我们准备在他退休那天把婚结了。我不嫌他年龄大,年龄大知道疼人。”
田娜的手机响了。
田娜摸出手机。手机屏幕显示来电话的是许大民。
田娜朝宝英摆摆手:“你忙去,我跟大民说说话。”
宝英离去。
田娜犹豫片刻,按开手机接听键。
许大民在手机那头问:“你在哪儿?”
田娜稍一迟疑:“我在宝英这里。”
“田娜,我忽然就想起来,你是不是,是不是……你的病,是不是又……”
“不是。”
“不对,上次你故意跟我闹别扭,就是因为……田娜,你的病是不是复发了?”
田娜故作愤怒:“许大民,你别咒我!”
“那就是没事儿……田娜,你回来吧,咱们好好过日子。”
“我想在外面多住几天,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大民,我不是故意要跟你闹别扭的,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我,我……”
“我去接你!”
田娜挂断电话。
手机铃声又响。
田娜关掉手机,拖着拉杆箱走向医院方向。
高天对闷闷不乐的许大民说:“王元宝说,上次,金教授预测当时的大蒜价格会上涨,指点大嘴操作‘多头’,大嘴听金教授的。”
许大民摇摇头说:“金教授会害死他的……天哥,魏武的盘是不是要完蛋?”
高天一笑:“已经完了。”
山子接话道:“金教授关了他们的盘,现在杀进了我们‘永利盘’……现在我说的是王元宝,他瞒着我们建空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多空双方在‘永利盘’展开对决,空头被击溃,各个合约涨停或接近涨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元宝发公告,宣布提高涨跌幅和保证金比例,同时禁止订立新的合约,只允许进行转让和交收操作。”许大民不解地问:“他想干什么?”高天接话道:“这个公告对多头的杀伤力很大。如果禁止订立新的合约,空头不平仓,多头就会被锁死在盘面上。操作多头的人怀疑我们‘永利盘’违规做空,已经开始上访了。”许大民一愣:“王元宝呢?”
高天说:“从昨天就不见了,电话不接,住处也没人……关键是他的身份证也是假的。”
李春乐呵呵地对坐在老板台后的魏武说:“我已经安排金教授走了,下一步我们就开始面对‘永利盘’了。”
魏武打个响指,问:“最近许大民一直没在‘永利盘’吗?”
李春点点头说:“王元宝老奸巨猾……”
魏武摆摆手,指指坐在对面的小勇:“你可以联系许大民了。”
高天对许大民说:“问题是多头没有对手,资金被锁,无法出金。”
许大民问:“那怎么办?”
“说实在的,我也让王元宝给迷惑了……王元宝修改规则,恢复百分之五的涨跌幅,恢复百分之二十的保证金比例,重新允许订立新仓。但是开盘后可以正常调动资金的多头继续发力,各合约涨停或者接近涨停。多头害怕了,当日跌停。多头想平仓却没有对手盘,资金又被锁死了,永利盘只好暂停了交易。”
许大民瞪着高天:“难道你是个摆设?”
高天垂头道:“我实在是太过相信王元宝了……确切地说,进行这些操作的时候,他把我引开了。”
手机短信提示音。
许大民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短信,短信显示:许大民,田娜去了内蒙海拉尔。
许大民浑身一颤,拨打这个短信号码,没有回应。拨打田娜的手机号码,显示关机。许大民怀疑有人故意引开自己,但又不敢大意,喊来冯国庆,带上几个人立即赶往海拉尔,查找田娜的下落。在火车站,许大民接到了高天打来的“告急”电话,得知公安机关正在对“永利国际蔬菜交易所”涉嫌违规操作,以“虚拟资金”入市操控电子盘展开调查。许大民大惊,紧急联系王元宝,但王元宝的手机已经停机。恰在此时,田娜打来了电话。
许大民急切地问:“你到底是哪里?”
“我真的在宝英这里,你放心,我很快就回去。”
“你让宝英接电话。”许大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