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福祥接话道:“武子怕你误会他灌我酒,回来给我送点儿好吃的,顺便问问电子盘的事儿。我也不懂,你就跟他说说呗。”
魏武冲许大民拱拱手说:“我是虚心请教啊。”
许大民坐下,眯眼瞅着魏武的脸:“你不是也在搞吗?”
“交流交流经营……”
“你又喝不少了吧?”
“老爷子,你看看,三句话就嫌乎我,这是拿喝酒这事儿打岔呢。”
许福祥指指许大民说:“大民,好好跟武子说话。”
许大民冲魏武努了努嘴:“他知道的。”
许福祥指指魏武说:“武子,那你就说说,我也了解了解。”
魏武瞥一眼许大民,一笑:“现在,大蒜被不少人当成股票来炒,对吧?”
“那只是一部分人。”
“这部分人一遇到风吹草动,就开始抛售,没舍得割肉的亏惨了……”
“怎么还割肉?”
“割肉是那些炒股的人说的词儿,大概就是忍痛套现的意思。现在大蒜市场里,大家不是在说大蒜,而是在说股票。大民懂股票吧?”
“知道一点儿。”
“基本面、波段行情什么的股票上的词语,现在全都被蒜贩子、中间商、炒家们挂在嘴边。”
“这你比我懂。”
魏武眯眼瞅着许大民的脸:“蒜农把大蒜作为投资标的,从地里生产出来,蒜贩子从农户手里收购大蒜卖进市场,市场里的中间商提供炒蒜中介服务,帮助炒家代收、代销、代冷藏储存。‘大炒家’通过中间商买进或者卖出大蒜,蒜农和蒜贩子作为散户跟风炒作,大蒜电子盘推波助澜,助涨助跌……”
许大民一哼:“你搞的就是这一套吧?”
“你不是?”
“我要是搞这套害人的把戏,我爸爸能打死我。”
许福祥接话道:“做买卖就要公平厚道,不公平厚道,我不打死你,让吃亏的人的唾沫星子就淹死了。”
魏武一笑:“还是打死比较壮烈。”
许福祥指指许大民:“他要是不公平厚道,我打死他。”
许大民眯着眼睛笑:“我这把年纪了还有个爹打着,我感觉很幸福。”
魏武皱起眉头:“是,我没有爹,但我拿许叔当我爹。”
“但愿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大民,咱俩不斗嘴……”
“你指的是?”
“大浪和甜甜的事情我会管,而且我警告大浪了。我告诉他,再让我发现他去纠缠甜甜,我打死他。”
许大民摆摆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叹口气:“好吧。”
“电子盘这事儿,咱也不斗嘴。”
“那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三番五次地谈起这个……”
“没啥。以前我想跟你联手干这事儿,你不搭理我,现在我自己干了,希望你守规矩。什么意思你明白,电子盘要赚钱,你别把水搅浑了。”
“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别的不谈。”
魏武眯眼瞅着许大民,不语。
许大民端起酒杯:“咱俩干一杯?”
魏武起身:“我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叔,您硬硬朗朗的,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