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霞的眼泪下来了。
许大军冲着冯六月憨笑:“现在想想啊,老天对我真是不薄,他老人家把你送给了我。”
冯六月大着肚子说要嫁给许大军的情景浮现在许大军的眼前。
许大军笑出了眼泪:“不但送给我一个漂亮又贤惠的媳妇,还额外送了个儿子给我……”
冯六月在用手机打电话:“我真命苦啊燕子,魏文刚死,大军又得了这么重的病……”
燕子在电话那头说:“你提魏文干什么,他现在跟你没有关系了。”
冯六月哽咽了:“燕子,我跟你说实话,我还爱着他……”
燕子打断了冯六月:“你什么人嘛你!”
“可是我守妇道,打从嫁了许大军,我连手都没让魏文拉过……本来我想过几天就送他走,谁能想到他就这么死了。”
“你还是好好对待活着的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早上我收拾魏文的遗物,看见他给我写的一首诗,我这心又难受了。”
“情诗?”
“我也不知道这是情诗还是什么的,前几天写的,感觉又像是不敢给我……我背背你听听。六月,昨夜我又梦见你了,我知道这是错误,但我无法抗拒。你还是那么清纯,我已变得污秽。我肮脏的灵魂和不堪的肉体,能配得上你吗?如果能,那就请苍天作证,来生我会以纯洁之身去找你……”
“别念了。”
“这首诗很长,全是忏悔他自己,说我和许大军的好……”
身后响起一声咳嗽。
冯六月回头,看到周建国站在身后。
冯六月对着话筒说:“周建国来了,你俩说两句。”
燕子那边挂断了电话。
周建国问冯六月:“是跟燕子通电话吧?”
“她不想跟你说话……”
“我也不想跟她说,没啥说的。我昨天刚出差回来,听说魏文走了,担心你伤心,咋说你俩也曾恩恩爱爱,鱼水交融……”
“你会不会说话?滚滚滚!”
周建国举举手:“我来看看我师父……”
冯六月摆摆手,看着周建国,突然哭了:“建国,是我害了魏文和许大军。”
周建国摇手道:“你别这么说呀。”
冯六月止住哭泣:“你不知道,昨晚我翻看大军的小金库,看见几个存折。”
周建国一怔:“小金库?难道他……”
冯六月摇头道:“不是,是我怀疑他偷着给顺子攒钱娶媳妇,他知道我不同意顺子娶翠莲。我看见那几个存折封皮写着给我的,给顺子的,给多多的……”
冯六月说不下去了,蹲下,抱着膝盖,嘤嘤地哭。
魏武坐在沙发上假寐,小勇进门:“刚才我在路上遇见嫂子了,嫂子说……”
魏武不耐烦地摇了摇手:“没有什么嫂子了,我们离婚了。”
小勇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是她起诉离婚的,说我家暴,我不解释,冷暴力也算家暴。”
“大浪怎么办?”
“他要跟着宝英,我不许,宝英净身出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