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胖子的弟弟。”
瘦高个扭头喊:“三叔,三叔!”
一个鼻孔堵着棉花的老汉被两个民工架到许大民跟前。
许大民问:“三叔,你伤得严重吗?”
三叔刚要说话,魏文冲民工们哈哈腰:“各位兄弟,我是白胖子的领导,有话你们跟我说,我替你们做主。”
瘦高个高声喊:“这事儿跟你没啥关系,我们找白胖子!”
“你们先跟我说说咋回事儿,要是他有错在先,我肯定处罚他,给你们个说法。”
“那活儿是我们先抢到的,他带着人非要上车。本来我们要走了,我三叔气不过,就骂了句你们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人,这不就……”
“照这么说,是我们的不对。”
“那个白胖子一听这话,不让了,下来,要打三叔,三叔就跑,让他给追上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许大民对魏文说:“看来确实是老赵做错了。”
魏文冲民工们哈腰:“都怪我平时放松了对伙计们的思想教育,没有对伙计们进行五讲四美三热爱宣传,放松了大家对人生观的认识……这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我们的行为给和谐社会的构建造成不良影响,行为可耻,教训深刻。今后我们一定加强社会主义文明与法制教育,为构建和谐社会出一份力气。”瘦高个连连摇手:“大哥,您弄‘劈叉’了,我们是来找白胖子道歉的。”魏文一愣,张大了嘴巴。
瘦高个说:“是这样,这不,我们把白胖子打了,白胖子又是城里人,我们以后还得在城里寻活儿,害怕他报复……”
赵大红出门,一脸严肃地:“无理取闹,成何体统?”
瘦高个心虚地看着赵大红:“我们这不是怕您跟我们不算完了,这才……”
“你们把我老赵看成什么人了!我就那么不讲理吗?”
“胖子哥,您别上火……伙计们都给胖子哥鞠个躬啊!”
众民工一齐给赵大红鞠躬。
赵大红矜持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许大军出门,冲魏文翘翘大拇指,对赵大红说:“医药费你得出。”
三叔拔下鼻孔上的棉花:“假的,假的。”
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条烟,递给许大军:“领导,我们本来是想凑份子请你喝个和气酒的,这不走得急嘛,也没来得及,伙计们凑钱买了一条烟……”
许大军把手一摇:“那可不行,这是受贿,现在正反腐呢。”
瘦高个给许大军鞠躬:“谢谢,谢谢啊!”
魏文和许大民对视一眼,二人忍不住笑了。
许大军用三轮车载着赵大红驶出和平里大院,驶上街道。
外面阳光灿烂,太阳投下的光束,在地上变成点点跳动的白斑,一如许大军此刻的心情。
赵大红伸手戳戳许大军的后背:“当真是虚惊这一场啊……本来我是想去你家躲躲灾祸的,这还赚了个谢谢,你瞧这事儿闹的。”
许大军闷声道:“以后可不敢随便动手了。”
“你不知道,那个老头儿说话太难听……”
“你什么岁数了?”
“还不是穷的不是?我还好说,小孙刚结婚,连个房子都没有,他爹又刚出了车祸……”
一个站在路边的人招呼许大军:“三轮车!”
许大军停下车:“有活儿?”
路边人指指身边的一堆杂物:“就这些,去南关青石巷,多少钱?”
“五十。”
“二十。”
许大军说声“得嘞”,回头对赵大红说:“你自己回去吧,我干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