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夫刚才不是说了嘛,手术成功的话,加上后期治疗,完全可以康复。”
“我也坚信这一点,我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我和许大民的。”
“要不你就把实际情况跟许大民说一说?”
“不行,我不能确定手术能否成功。杨大夫的意思我听得出来,他是说,康复是建立在手术成功的基础上的,万一不成功……”
袁华打断了田娜:“明白了,你这次离开许大民的原因是担心手术不成功。”
田娜握着拳头说:“要是成功的话,我是会回和平里的,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我要和他一起过完后半生。”
“我支持你。”
“其实,在决定跟许大民结婚之前,我还没发现自己得了肝病。婚期定下以后,我去医院检查,得知我的肝出了毛病,但我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大夫说能治好就肯定能治好。”
“但愿如此吧。许大民想要个孩子都想疯了,要是能健健康康回到许大民身边,我一定不让他失望。”
袁华的眼圈红了:“你肯定会如愿的。”
田娜“嗯”一声,将纸项链挂到脖子上,闭上眼睛:“纸项链,你保佑我手术成功,保佑我还能健健康康地回到许大民的身边。”
冯六月对正在写书法的魏文说:“我把六月小吃盘出去了,生意不好……等多多大一点儿,我帮大军去干粉刷。”
魏文点头道:“等我好了,我也去。”
冯六月点点头,换了一个话题:“你的小说寄给出版社了没有?可别把高大勇写死,写死了,大军会不高兴……”
许大民推门进来:“嫂子,我哥还没回来?”
“回来吃完了饭又走了,闲不住。”
“又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现在大家都买现成家具了嘛,找他打家具的少了,他又干上‘摩的’了。”
“大晚上的,有几个打‘摩的’的?”
“他说有,挣一分是一分。”
“他可真是的……老早我就跟他说,去我那边卖鱼。他打死不去,说卖鱼每天混一身鱼腥味儿,怕熏着你。”
“这张破嘴。啥呀,他就是感觉他有个粉刷队,是个官儿,跟着你干,他就成了兵。”
魏文接口道:“对也,宁当鸡头不做牛尾。”
许大民笑道:“你们都说错了,他是放不下他的那帮伙计。他要是走了,那帮伙计的饭辙就成了问题,他说他得有担当。”
魏文赞同道:“这就是生活的强者。”
冯六月撇撇嘴:“还强者呢,出大力的,一天一身臭汗。”
魏文扫一眼冯六月,一笑:“这就是历练,强者没有平淡的过往。真正的强者,都是披荆斩棘,一路坎坷走过来的,如履平地般的生活不配拥有光芒。”
许大民冲魏文翘了翘大拇指。
魏文接着说:“走得过艰苦劳累,荆棘密布的路,才配拥有诗和远方。生活就是这样,自己独撑过程,他人只看结果。”
冯六月撇嘴道:“别抖搂你那点儿墨水了,人家大民看的书不比你少。”
魏文不理冯六月,继续感慨:“面对艰辛,甚至不幸的生活,我们除了坦然面对,还要坚强应对,别无选择。走过的路,可以回头看,但不能回头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