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娜下床,走到窗前,外面,月光如水。
外面的场景变了,田娜看见少年许大民和少女田娜走在夕阳下的和平里大院。
阿彩拉着王翠玉的手说:“阿妈,我要走了,谢谢您这些年来对我的关照……”阿彩说不下去了,抱着王翠玉啜泣。
冯国庆拍拍阿彩的肩膀:“阿彩,你别这样,又不是见不着面儿了……”
阿彩松开王翠玉,冲冯国庆一笑:“国庆,也谢谢你。”
冯国庆摇摇手说:“阿彩,你还非要离开和平里不可吗?”
阿彩点了点头。
“难道你就一点儿追求没有吗?为了这么点破事儿你就自暴自弃了?”
“在你的眼里这是小事儿,可是在我的眼里……”
冯国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要走你就走吧,我知道你要说啥,耳朵都起老茧了。”
在大院,阿彩把一只绣着鸳鸯的荷包递给许大民。
许大民问:“你真的要走吗?”
阿彩不说话,长久地看着许大民的脸。
许大民默默地与阿彩对视,直到阿彩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走远。
魏武在公司办公室看电视,电视在播放美国宣布解放科威特的战争结束,并于当天午夜停火的新闻。
魏武喃喃自语:“人家都结婚了,我也该停火了。”
宝英进门,从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条裤子:“武子,裤子给你做好了,你穿上看看合适不合适。”
魏武心不在焉地说:“放那儿吧。”
宝英把裤子放进袋子:“田娜结婚了……”
魏武摇手道:“很好啊。”
宝英盯着魏武的后脑勺看了一会,把袋子放到沙发上,转身走向门口。
魏武突然扑向宝英。
宝英被魏武从后面抱住,浑身颤抖。
魏武的嘴唇在宝英的脖颈上蹭磨:“宝英,嫁给我吧……”
许大民在看阿彩送给他的那个荷包,田娜走过来,声音酸溜溜的:“许公子,又想你心爱的阿彩妹子了?”
许大民把荷包藏到身后:“没,没呢……”
“我都看见了。”
“没啥,就是阿彩送给我的一个荷包。”
“上面还绣着鸳鸯是吧?”
“哦,是,是绣着鸳鸯。”
“两只,一公一母对吧?”田娜猛地将手里拿着的抹布摔到许大民的脸上,“她怎么不绣上一副春宫图!”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意思!”
“你……简直不可理喻!”
“哟,你还会用词儿了,你知道什么叫不可理喻吗?来,我教教你,阿彩送给一个有妇之夫一只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这就叫做不可理喻!”
“这个荷包是她在黄连村的时候就绣好的。”
“啧啧,听见了吧,贼不打三年自招!哟,敢情你俩在黄连村的时候就成了一对野鸳鸯啦。”
“田娜,你能不能别整天拿这事儿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