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着吵着,田娜火了:“刘志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志远也火了:“田娜!我想干什么你明明白白的,你少在我的面前装圣女!”
田娜站起来,指着刘志远,想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绕过刘志远,冲出门外。
夜深人静的十字路口,一截树枝在挑动一堆即将燃尽的烧纸。
田娜蹲在地上看着那堆烧纸,喃喃地说:“许大民,你在那世好好的,不要担心我,我很好……”
刘志远冲过来,一脚一脚地踩那些烧纸,火星四溅。
田娜站起来,表情平静地看着暴怒中的刘志远。
刘志远瞪着田娜,一直那堆灰烬:“田娜,今儿你当着许大民的面告诉我,你和他究竟干没干过那种事情?”
田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干过。”
刘志远仰天长笑。
田娜在冷笑:“你不问我和袁华了?”
刘志远收住笑,看着田娜,面目狰狞:“这个你也说!”
田娜收起笑容:“我俩也干过。”
刘志远猛扇一把自己的脸:“婊子,婊子!天哪,我竟然娶了一个婊子!”
田娜轻声说:“老刘,我们离婚吧。”
刘志远摇摇头,盯着田娜的脸看了片刻,怪叫一声,冲进夜幕。
第二天上午,田娜和刘志远去民政所办了离婚手续。
让田娜没有想到是是,几天后她竟然遇见了许大民。
那天上午,许大民和几位镇干部要去省城开会,正在火车站排队进站,旁边的出站口走出田娜。
田娜听到许大民跟几个镇干部说话的声音,转头,猛然愣住。
几乎同时,许大民看到了田娜,浑身一颤,张大了嘴巴。
巨大的惊悉使许大民不想去开会了,拉着田娜就往和平里的方向跑。
在路上,许大民问田娜:“你应该知道我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去和平里找我?”
田娜侧脸看着许大民,眼里有泪光闪烁。
许大民伸手去给许大民擦眼泪,田娜顺势靠在了许大民的身上:“许大民,你相信命运不?”
许大民摇头:“我不相信。”
田娜轻轻叹了一口气,把脑袋偎在许大民的胸口上,喃喃地说:“我信,我相信命运。”
许大民问:“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现在的状况呢?”
田娜说:“不想问,见到你就足够了。”
许大民抱紧田娜:“那就不要说了。”
田娜把头从许大民的胸脯上挪开,定定地瞅了许大民半晌,突然吻住许大民的嘴唇。
这一夜,田娜住在了许大民家,但睡得正酣的许福祥不知道。
这一夜,许大民了解了田娜这几年的遭遇,心痛得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躺在许大民的身边,田娜喃喃地说:“那年你去了云南,我难过得要死,我都想搬着铺盖跟着你去云南。那时候,我特别想你,在失去你的音讯那几年里,我差点儿就疯掉了。我给你写了很多信,可是我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感觉我再也见不着你了……”
“你还记得当年我送给你一条纸项链吗?”
“记得。那条项链很漂亮,它是我一生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这话有点儿让人难受……那根纸项链早就烂了吧?”
“没有,我一直保存着它,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这些年,我的脑子好像被抽空了,就像行尸走肉……你知道吗?我以为你死了。我妈骗我,她说你死了。我不相信,可是我在和平里打听,六月姐也说你死了……许大民,这件事情你不要问,我不怨恨我妈妈,我能理解她当时的心情……当时,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我忘不了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有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得了失忆症,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许大民笑道:“我在云南呆了那么多年,回来又那么多年了,是个神仙也忘了。”
田娜嗯一声,忽然说:“我结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