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大民不说话,冯国庆知道他的心里不好受,想要安慰他几句,许大民摇摇手,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在许红霞农家宴的门口,七八个装修队工人围住许红霞,七嘴八舌地对她说着什么。
许红霞说:“老那不是都给你们打了欠条的嘛。”
工人们急眼了,说那五洲打白条,就是想不给他们的血汗钱,说着就要砸店。
许红霞犹豫片刻,咬咬牙说:“你们都把欠条给我,我给大家结账。”
那五洲从墙角那边冲过来,一把夺下许红霞手里的欠条:“等我有了钱,我一分不欠他们的。”
许红霞从那五洲手里夺下欠条,对工人们说:“请大家跟我来。”
那五洲扑向许红霞,许红霞转身,作势要打那五洲,被那五洲一脚踹倒。
许红霞坐在地上,不相信似的看着那五洲:“那五洲,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那五洲扫一眼围在身边的工人们:“我还就打你了,怎么着吧!”
许红霞看了那五洲一会,爬起来,将手里的欠条摔在那五洲的脸上:“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几个工人捡起欠条,围住那五洲。
那五洲指着工人们说:“你们别逼我,逼急眼了,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许红霞走到那五洲的跟前,忿忿地说:“老那,人心都是肉长的……”
那五洲一跺脚:“你跟我讲这个?好,那咱就讲讲!你的心是肉长的吗?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拿我当人!还有你爹,我哪儿得罪他了?他见了我就不是鼻子不是脸的,好像我欠了他什么!你大哥,傻不愣登的,我就不稀得说他了!你二哥,从一开始就戳弄魏武打我,我挨了多少打?你们老许家一窝子混不吝……”
许红霞扑向那五洲:“我打死你!”
那五洲想跑,被几个工人截住。
许红霞伸脚去踹那五洲,脚被那五洲接住,一锨,许红霞仰面跌倒。
那五洲冲着围住自己的工人们抱拳一周:“各位兄弟,你们放心,只要上面把咱们的工程款一结……”
一个工人说:“我们是跟着你干的,活儿也给你干完了,我们就该跟你要工钱。你把工钱先给我们,你的钱,你跟请你干活儿的人要去!”
另一个工人接话道:“甭跟他废话!伙计们,把铺盖打开,不给钱,咱们不走了!”
一辆吉普车沿着农家宴前面的土路往这边驶来。
几个正在往地上铺着铺盖卷的工人转头望见吉普车,纷纷住手。
吉普车在不远处停下。
那五洲指着一个工人,怒道:“老李,你不够意思,你是不是报警了?”
老李摸摸后脑勺:“我没有啊……”
许大民跳下吉普车,直奔那五洲。
那五洲看到许大民,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想跑,又顿住,指指工人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来的是我二舅子,松林镇的镇长,你们别乱说话……”
老李跑向许大民:“领导,您给主持正义!”
许大民摆摆手,走向那五洲。
那五洲心虚地朝许大民哈了哈腰:“二哥,你怎么来了?”
许大民皱眉瞅着那五洲:“刚才你打红霞了?”
那五洲望一眼跑向这边的许红霞,两腿开始哆嗦:“没有,没有,我没打她,是她打我……她不该打吗?二哥,红霞胳膊肘往外拐……”
许大民飞起一脚将那五洲踹倒。
那五洲爬起来,想跑,被许大民再次踹倒。
那五洲躺在地上,蜷成一团。
许大民猛踹那五洲:“敢打我妹妹?我让你手痒!我让你手痒!”
许红霞冲过来,拉许大民,许大民推开许红霞,继续踢那五洲。
许红霞拽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工人,冲到许大民跟前,一只手猛地挠向许大民的脸。
许大民一愣,不解地看着许红霞。